“现在啊,他应该成为一位优秀的钢琴家了吧。”
老板认同似的附和:“我觉得也是,那孩子当年那么认真,坚持下去一定会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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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陌坐在江堤旁,翻看手里买来的书。远处是滔滔不绝的江水裹着落叶奔腾向前,桥上是车流不息低沉的汽笛。
江风带着水汽拂过她的脸颊,一阵冰凉,这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看,那就是小时候和谭乐湛一起爬过的墙,有一次还摔下来,磕破了膝盖。”
“江北有家面馆的雪菜肉丝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可惜后来拆了……”
“以前心情不好,我就会来江边坐着,听着轮船的声音,觉得什么都过去了。”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犹在耳边,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仿佛触手可及。可现实中,只剩下她孤身一人,走在他走过的路上,呼吸着他呼吸过的空气,感受着那份与他紧密相连、却又被她亲手斩断的过去。
巨大的酸涩和悲伤像眼前的江水涌来,几乎将她溺毙。她以为来江北是告别,是戒断,是抚慰;却发现在这里走的每一步都在加深那份刻骨铭心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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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京北的萧暮云在谭乐湛离开之后,他驾车先带着lucky去宠物医院洗了个澡,随后又继续带着它在一栋楼停下。
萧暮云蹲下,一只手抱着lucky的脖子,一只手向上指着说道:“lucky,你看见了,那是你妈妈的家哦。记住了没有,记住了就叫两声。”
lucky很给面子的叫了两声:“汪汪”
“我家lucky真棒!本来要带你见妈妈的,但是好像我做错了事情,等我想好了,爸爸再带你见妈妈,好不好?”
“汪汪。”
“你以后要是想来找妈妈,爸爸就偷偷带你来。你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对吧,给你看过照片,要记住哦!”
“汪汪”
一人一狗在这里有问有答,一来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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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京北迎来了初雪。
第一次见到雪的lucky兴奋的一直在小区里面奔跑,萧暮云牵着遛狗绳,只能跑着才能跟上它的速度。
lucky用自己小小的脑袋在雪地上,拱出一个又一个小山堆。
萧暮云不敢让它在雪地里玩太长时间,半个小时左右就把他带回去了。
倍感新奇的lucky一点也不愿意回去,在萧暮云怀里不停的打滚。
无奈,萧暮云轻轻地拍了它的头顶,说道:“老实些,明天再带你出去玩。你要是在外面感冒了,我就不允许你再出来玩了,听到没有?”
小lucky趴在萧暮云的肩膀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回到家里,萧暮云用干净的毛巾将lucky身上的残留的雪花擦掉,防止它感冒。
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放下毛巾,走到屋内接起电话。
“爸爸,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妈妈呢?”
不怪萧暮云这样问,一般给他打电话的都是他妈妈。父子俩有什么事也都是他妈妈代为转达,倒不是父子俩关系不好。
恰恰相反,他们父子关系还挺融洽的。交流少纯粹是因为他爸爸永远在他妈妈身边,两人就像是地上的连理枝,没有分开过。有什么事都是爸爸先和他妈妈说,然后他妈妈在和他说。
电话那头有些沉默,萧暮云瞬时感到了不对,语气霎时严肃起来:“爸爸,妈妈怎么了?”
萧轩疲惫的声音从电话传来:“暮云,你妈妈她…她…她情况不大好,不要耽误,抓紧订机票回来,要快!”
萧暮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刺骨的冰冷感传遍全身:“怎么会?上次和妈妈打电话还说情况一切都好,怎么会?”
萧轩有些叹气:“其实,上次医生就说情况不太好。为了不让你担心,才没有对你说实话。快回来,先别说这么多了,你妈妈耽误不了这么长时间了。”
挂断电话,萧暮云颤抖着手订了最近的飞往伦敦的航班。
他用手臂撑在桌子上,全身陷入黑暗。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慌包裹着他,令他久久无法回神。
脚边传来温暖的、毛茸茸的触感,萧暮云低下头是lucky在用脑袋蹭着他的小腿。
回过神来,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抱起小家伙,将脸埋在它温暖的毛发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拨通了谭乐湛的电话。
还不及寒暄,电话接听的那刻,萧暮云直接说道
“乐乐,我妈病重,我必须立刻回伦敦。lucky……lucky拜托你帮我照顾一段时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仓皇。
谭乐湛一听,立刻正色道:“你放心!情姨那边重要,你先去,lucky交给我!有要帮忙的随时在和我联系!”
挂断电话,谭乐湛没敢多耽误,立马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