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凌墨的视线扫过苏晚晴身上那件与司泠月风格迥异的白裙子，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赝品就是赝品，就算穿着相似的衣服，也永远学不会正品的气质。”

苏晚晴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墨，又嫉恨地瞪了一眼被凌墨护在怀里的司泠月，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发抖：“凌姑姑！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和阿宸是真心相爱的！是这个女人插足我们！”

“插足？”凌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小姐，需要我提醒你，是你当年为了事业不告而别，放弃顾宸出国的吗？现在功成名就回来了，发现替身不再听话，就急着来宣示主权了？”

她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苏晚晴的痛处。

苏晚晴被噎得说不出话，眼圈一红，泪水说来就来，一副受尽欺凌的模样：“我没有……我不是……凌姑姑，你为什么要护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她根本配不上待在您身边！”

“她配不配，由我说了算。”凌墨的语气骤然变冷，带着骇人的威压，“而不是你，苏晚晴。”

她揽着司泠月腰的手紧了紧，目光如同看着蝼蚁：“现在，从我家里出去。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苏晚晴被凌墨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泪水都忘了流。她看着凌墨，又看看自始至终被凌墨护着、虽然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的司泠月，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嫉妒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牙，最终什么也没敢再说，狠狠地瞪了司泠月一眼，转身哭着跑开了。

花园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凌墨松开了揽着司泠月的手，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保护欲的举动只是顺势而为。她低头看向司泠月，眉头微蹙：“被她欺负了？”

司泠月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的冲击中，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没有。”其实苏晚晴那些话确实刺伤了她，但凌墨的出现和回护，像是一剂强效的镇痛药，将那些细密的疼痛都压了下去。

凌墨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耳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她的动作很自然，就像那天在影音室里一样。

“不用在意她的话。”凌墨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许，“你只是你自己。”

你只是你自己。

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这句话，凌墨用行动和语言，反复地向她确认。

司泠月抬起头，望着凌墨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她自己的身影。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中，酸软得一塌糊涂。一种强烈的、陌生的情感在她胸腔里涌动，几乎要破土而出。

“凌女士……”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

凌墨似乎看懂了她的无措，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外面风大，进去吧。”

说完，她便转身朝别墅走去。

司泠月站在原地，看着凌墨挺拔而孤傲的背影，手里还捏着那支粉色的月季。花瓣娇嫩，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苏晚晴的挑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雨。而凌墨，则是那座为她挡去所有风雨的、坚固而温暖的堡垒。

她低头，轻轻嗅了嗅月季的芬芳，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也许，系统说得对。

有些纵容，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而她，似乎也并不想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