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泠月一夜无眠。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像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余波阵阵，搅得她心神不宁。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凌墨微凉而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不散的清冷木质香，无声地提醒着昨晚车内发生的一切。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凌墨靠近时的画面，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暗流，以及吻她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与……隐秘的温柔。

“系统，”天蒙蒙亮时，司泠月终于忍不住，在脑海中呼唤，“我该怎么办？”

系统的回应迟了几秒才响起，电子音听起来有些……复杂。

【宿主，经过本系统一夜的深度运算和数据分析，结合凌墨过往的所有行为模式，得出一个结论。】系统的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郑重，【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搞错了方向？”司泠月不解。

【是的。】系统肯定道，【我们一直将凌墨视为‘任务意外’、‘剧情干扰因素’，试图规避甚至反抗她的影响。但事实证明，这条路走不通，而且导致我们与主系统失联，任务彻底失败。】

司泠月沉默着，等待系统的下文。

【所以，本系统建议，启动备用方案B：放弃原有任务线，全面分析并利用当前变量——也就是凌墨——探索在新的关系模式下，是否存在其他生存乃至……获取能量的可能性。】

司泠月听得有些懵：“备用方案B？利用凌墨？系统，你到底想说什么？”

【简单来说，】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如果系统有情绪的话），【本系统决定，正式‘叛变’！不再纠结于那个见鬼的HE任务，转而全力支持宿主攻略凌墨！】

“攻略……凌墨？！”司泠月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脸颊爆红，“你、你在胡说什么！”

【这不是胡说，这是基于最优解的战略调整！】系统义正辞严，【宿主，你仔细想想，凌墨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对你更是没得说！虽然方式霸道了点，但核心是护着你的！那个顾宸拿什么比？】

“可是……可是她是女人，还是顾宸的姑姑……”

【性别不是问题，身份不是距离！】系统此刻像个狂热的CP粉头，【在本系统浩瀚的数据库里，跨越性别、身份、甚至物种的真爱故事数不胜数！宿主，你要解放思想！】

司泠月被系统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弄得目瞪口呆。前几天还在拼命警告她远离凌墨的系统，现在居然怂恿她去“攻略”？

【而且，宿主，你老实告诉本系统，】系统的语气变得循循善诱，【昨晚那个吻，你讨厌吗？】

司泠月：“……”

【你心跳加速了吗？】

司泠月：“…………”

【你现在想起来，是不是还有点……心动？】

司泠月把发烫的脸埋进了枕头里，拒绝回答。

【看！默认了吧！】系统得意洋洋，【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啊不对，是女有情女有意！那我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宿主，跟着凌墨吃香喝辣，不比回去当受气替身强一万倍？】

“但是……我们不知道凌墨到底是怎么想的。”司泠月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她那个吻，也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者……只是某种占有欲的体现。”

【是不是一时兴起，试试不就知道了？】系统开始出谋划策，【根据本系统对凌墨行为模式的深度挖掘，她对你有着超乎寻常的容忍度和关注度。宿主，你可以适当主动一点，释放一些信号，观察她的反应。】

“主动？怎么主动？”司泠月抬起头，一脸茫然和无措，“我……我不会……”

【很简单！】系统信心满满，【比如，从今天早餐开始！给她倒杯牛奶，眼神要温柔一点！或者，夸她今天的气色好！再不然……】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房门被轻轻敲响。

司泠月的心猛地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睡衣。

“谁、谁啊？”

“是我。”门外传来凌墨平静无波的声音。

司泠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说曹操曹操到！

【机会来了宿主！按计划行事！】系统在她脑中激动地呐喊。

司泠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凌墨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冽商界女王的模样。只是她的目光在落到司泠月脸上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依旧有些泛红的脸颊上扫过。

“下楼吃早餐。”凌墨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仿佛昨晚那个在车里强势亲吻她的人不是自己。

“好、好的。”司泠月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声音细若蚊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