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司泠月这场高烧虽然退了,但身体依旧虚弱,需要好好静养几日。凌墨将公司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副手处理,除非必要,否则绝不离开别墅,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顾司泠月上。
司泠月从未被人如此细致入微地照料过。凌墨会亲自盯着她按时吃药,会按照医生的嘱咐,让厨房准备清淡又营养的病号餐,甚至会在她午睡时,坐在床边看书或处理一些紧急文件,只为确保她需要时,自己就在身边。
这种被全然放在心上、捧在掌心的感觉,让司泠月心底那片因漂泊和任务失败而产生的荒芜,逐渐被一种踏实而温暖的归属感所取代。她像一株终于找到适宜土壤的藤蔓,紧紧地缠绕着凌墨这棵大树,汲取着养分和安全感。
病后第三天,司泠月的精神好了很多,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凌墨没有去书房,而是陪着司泠月一起窝在主卧阳台的软榻上。
司泠月靠在凌墨怀里,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手里捧着一本闲书,却没什么心思看。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被身后那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和环绕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所吸引。
凌墨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另一只手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浏览邮件,但翻阅的速度很慢,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阳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柔和了她平日里过于冷硬的轮廓。
两人都没有说话,阳台上一片静谧,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和彼此交融的平稳呼吸。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的味道,和凌墨身上那缕令人安心的清冷木质香。
司泠月悄悄放下书,将头往后靠了靠,更紧密地依偎进凌墨的怀里,像只餍足的猫咪,发出满足的轻叹。
凌墨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她放下平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阳光将司泠月耳畔细小的绒毛染成淡金色,她闭着眼,唇角带着恬静而依赖的弧度,那枚“星海之瞳”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折射出沉静的光芒。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同时涌上凌墨的心头。
她伸出手,不是去看邮件,而是轻轻地、一遍遍地抚摸着司泠月披散在背后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近乎珍视。
司泠月感受着她指尖的抚触,心里软成一片。她睁开眼,仰起头,看向凌墨。逆着光,凌墨的脸部线条有些模糊,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里面翻涌着她看得懂的情绪——温柔、占有,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的深沉。
“凌墨,”她轻声唤她,声音带着病后初愈的软糯,“你对我真好。”
凌墨抚弄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更轻柔地滑下,落在她的脸颊上,指尖微凉,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你是我的人,”凌墨的声音低沉,带着理所当然的霸道,“对你好,是天经地义。”
司泠月的心因为她这句话而悸动不已。她抓住凌墨抚摸她脸颊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皮肤上,眼神清澈而专注地看着她:“那……我会一直是你的人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微微提着。即使关系已经如此亲密,即使戴上了象征承诺的戒指,内心深处,那份源于穿越和任务失败的不安,偶尔还是会探出头来。
凌墨的目光锁住她,那冰封的眼底仿佛有漩涡在流转,深邃得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下身,额头抵着司泠月的额头,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你说呢?”凌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般的沙哑,“戒指都戴上了,还想跑到哪里去?”
她的气息拂在司泠月的唇上,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司泠月的心脏砰砰狂跳,脸颊染上绯红。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让她神魂颠倒的脸,鼓起勇气,仰起头,主动在那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
“不跑,”她红着脸,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