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内,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在积满灰尘的书架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空气凝重,窗外影子的蠕动声如同背景噪音,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沈墨坐在林小雨对面,姿态放松,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锐利。“那么,林小雨,再仔细说说旧校长室的布局。你说镜子可能在密室,密室入口在哪里?有什么特征?”
林小雨双手紧握放在膝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入口……在校长办公桌后面,有一排书架。其中一本……《教育心理学概论》,是机关。拉动它,书架会移开。”
“哪一年的版本?”沈墨追问。
林小雨愣了一下:“……不记得了。当时很慌乱……”
“密室内部呢?有多大?有什么摆设?”
“不大……大概十平米左右。里面有一个石台,原本镜子就放在上面。还有一些……仪式用的器具,蜡烛、银盆什么的。”林小雨的描述开始出现细微的迟疑。
“石台是什么材质?上面有雕刻吗?蜡烛是什么颜色?银盆有多大?边缘有没有花纹?”沈墨的问题如同连珠炮,每一个都指向具体的、难以临时编造的细节。
林小雨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眼神有些飘忽:“石台……是大理石的?雕刻……好像有……记不清了。蜡烛是白色的……银盆……就是普通的银盆……”
“普通的银盆?”沈墨捕捉到了这个含糊其辞的点,“在一个进行古老仪式的密室里,会用一个‘普通’的银盆?你再想想,盆沿有没有铭文?内侧有没有残留的痕迹?是什么颜色?”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没看清……”林小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试图用情绪掩盖漏洞。
一旁的陆燃眯起了眼睛。他虽然不像沈墨那样逻辑严密,但对情绪的感知极其敏锐。林小雨此时的慌乱,与之前讲述“悲惨经历”时那种沉浸式的悲伤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种……被戳穿时的窘迫。
锋刃和灵蝶也皱起了眉头。铁拳更是直接哼了一声,表达了他的不信任。
“看来你的记忆有些模糊了。”沈墨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没关系,我们可以换种方式。妙笔。”
陆燃会意,走上前来,掏出他那支神奇的炭笔。“林同学,放松,我只是帮你……回忆一下。”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欠揍的笑容,但眼神认真。
他没有询问,而是直接蹲下身,以图书馆布满灰尘的地面为画布,开始作画。他画的不是具体物品,而是根据林小雨之前的描述,结合自己的想象,勾勒出一个阴森、布满蛛网、中央摆放着石台的密室景象。
他画得很快,线条狂放却传神。当画到石台时,他刻意留白了台面,然后抬头看向林小雨:“来,小雨同学,你记忆里的镜子,是什么样的?放在石台哪个位置?你把它画上去,说不定能想起更多细节。”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和测谎。如果林小雨真的亲眼见过,她下意识补充的细节可能会暴露更多信息。如果她在撒谎,她很可能会拒绝,或者画出与之前描述矛盾的东西。
林小雨看着地面上那幅逼真得有些诡异的画,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我……我画不好……”
“试试嘛,”陆燃把笔递过去,笑容无害,“就当玩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