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有些疑惑。
周长刃在岳州点兵?
肯定不是点带过来的神策军,一千多人不至于到了岳州还要再点一遍。
那就是岳州的驻军?
岳州的驻军不是羽林军嘛?
悠悠不解,决定也跟过去看看。
好在东郊的操练场没有太远,悠悠跟着人群很快就到了围栏外边。
悠悠站在了一个略高一点的土堆上,才堪堪看到里面的场景。
只见那抹熟悉的身影,长身矗立于高台之上,身姿威武挺拔,周身充满着肃杀之气。
此刻,悠悠确实看到了,不一样的周长刃,一如人们口中所称颂的那般神武威严。
他还是穿着那身玄色锦袍,腰间挂着云中剑,眼神充满威压的审视着下面那些士兵。
只见操练上那些士兵被分为了四组。
每组有两个人负责点名和登记。
只是好些名字并无人应答。
一开始很多人都是过来凑热闹的,甚至很多女子是来一睹周长刃容颜的。
可是看着看着,大家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好多人的名字都无人应答呢?
围栏外的人群一开始那闹闹哄哄,一炷香后,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不时有人小声讨论了起来,“你说这周将军突然点兵,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呢。是不是今上派他来查这边驻军的?”
“咱们这边的兵油子,我早看出来不对劲了,一个个膀大腰圆的,何时见过他们正经训练过?”
“吃着军饷不干事,是该查一查了!”
……
秋风吹起了一阵尘土,众人用手挡住了口鼻。
纵然只是枯燥的点名,众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那些姑娘们,全都星星眼的看着周长刃,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不知过了多久,四组负责点名的士兵纷纷跑到台上,向周长刃汇报,点名的结果。
总之就是,名册上登记的人数是一万名,而这边实际的驻军只是两千名。
下一刻,杜广像是刚睡醒一般跌跌撞撞地走入了操练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只是神色各异。
有人是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有的则是同情他,马上要遭殃了……
当然还有周长刃,站在高台上怒目而视地盯着他。
仿佛眼眸中有一把烈火想要将眼前这个害群之马烧成灰烬。
杜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是毫无戒备的对周长刃笑着道:“周兄来操练场怎么也不叫上兄弟一声。”
大手一挥,“想看什么兄弟都可以给你安排。”
手指了指下面,“他们有会舞剑的,有会军体拳的,有会刷枪,刷刷刷,特别溜!”
“我们这每到节日都会邀请去表演……”
直到周长刃眼睛微眯,面露狠色,右手从腰间缓缓拔出云中剑,指向杜广,呵令一声:“把他给我拿下!”
杜广才将脸上的笑容敛起,仿佛如梦初醒般,面容快速转为恐惧。
他往后一个踉跄,不敢置信地看着周长刃,“你、你要干什么?”
接着两名神策军的士兵将杜广双手压于背后。
一切变化太快,杜广甚至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呢,他唇角挤出尴尬的笑,“周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中午咱们不还好好的吗?”
周长刃举起手中的羽林军驻岳州士兵名册,面若冰霜,“杜将军先解释一下,这本士兵名册怎么回事?”
说罢,将名册扔到了杜广的脸上。
原来,冯府宴席结束后,周长刃就随杜广到了杜府。
周长刃设法将杜广灌醉后,便悄悄潜入了书房,最终在一个上锁的抽屉中找到了这本士兵名册以及每年从朝廷领到的军饷以及开支情况。
拿了杜广的调令将这些士兵调集起来,本也是看看这些驻军的平时训练情况、战斗能力、身体素质等等。
可没想到,实际情况竟是让他大开眼界。
等了半天也只来了寥寥,岳州驻军名义上可是一万人。
杜广看到名册后,立即知道怎么回事了,面如死灰,双腿打颤。
嘴唇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周长刃:“杜将军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谎报士兵人数,冒领军饷,欺上瞒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杜广腿软的直接跪了下来,“我、我、我……”
“我”了半天,才头磕在地上,带着哭腔,声音打颤道:“周将军饶命啊!”
周长刃嫌弃地一脚将杜广踹到在地,“不如我来给你算笔账,你来听听,你的命能不能饶?”
“岳州驻军一直以来上报朝廷是一万人,每人每年五两银子,也就是每年,这边驻军能领五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