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合口味吗？”

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去做的，能不合口味吗？

嘉佑点点头。

接着，燕王便将四周的蜡烛挨个吹灭，只留床侧的两支红烛。

随着四周光线暗了下去，嘉佑也有些紧张起来。

下一刻，燕王走到八步床边，站在了悠悠面前，悠悠缓缓抬头与他对视，不知燕王有没有看出她的无措。

他挨着嘉佑坐到了床边，嘉佑悄悄往另一侧挪了挪。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沉寂的房内静坐了一会，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后，还是燕王先开的口，“你知道吗？我今日挺高兴的。”

嘉佑的头微微偏侧过去，看到燕王的脸部线条在烛光的映衬下，似乎有了些弧度。

“我高兴的是，你没有走，选择留了下来。”

嘉佑知道，燕王可能早就知晓她跟周长刃打算逃婚的事，“你不生气吗？”

空气中又是一阵沉默，“一开始很生气，但现在不气了。”

“你生性纯真，通州这边却是尔虞我诈，使你受了不少委屈，而且、我父皇他还……”

“这种事情换成谁，都是难以接受的。”

“对于这桩婚事，我知道你并非情愿，我原以为只要成了婚，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直到看到你拿飞镖刺向自己，我动摇了。”

燕王的脸上有一些隐忍的痛楚。

“如果你还是想找周长刃……”

“不要跟我提他的名字！”燕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嘉佑打断了，听得出来嘉佑很生气。

燕王怔愣了一下后，脸上渐渐浮现一些喜色。

周长刃确实是他使计支走的，因为他想争夺嘉佑，可是今晚看到嘉佑意欲自杀，使他开始怀疑自己做的是否正确。如果嘉佑非周长刃不可的话，他想想也会愿意告知嘉佑，周长刃的去向。

可是现在嘉佑自己拒绝了关于周长刃的消息，燕王心底还是升起了一丝希望。

“那你可否答应本王，日后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嘉佑微微颔首，声音轻柔，“不会了。”

稍后又补了句，“谢谢你。”

确实是燕王最后那几句话，给她点醒了。

“日后咱们夫妻一体，本王定会好好待你。”

说到夫妻一体，嘉佑思忖片刻，说道：“我确实也有一些话，要问问你。”

燕王点头“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在与晋王争储？”

没想到嘉佑问了这么严肃的问题，但燕王不想瞒她，因为日后可能还会有更大的政治斗争，她早知道点也好，他点点头。

“那你知道梅妃与晋王的事吗？”

燕王惊愕片刻，“你怎么知道的？”

“无意中发现的。”

“是的，我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嘉佑，“我还知道六部中礼部、工部、吏部是你的势力。”

燕王嘴角微微一扯，“你果然是个聪明的。”

嘉佑不以为然地说：“其实，这些不难发现，而且我还知道虎贲军中也有你的势力。”

燕王眸中闪过一抹严肃，随后便笑了笑。

“还知道什么？”

嘉佑眉头蹙起，“我还有些疑惑，朱娘子在临死前说，你还有更大的目标，这个目标是什么？”

又是朱若南，燕王暗暗叹了口气，顿了顿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嘉佑双目微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从燕王那边看过来，以为嘉佑困了。

“有什么事，日后再问吧，今晚早些歇息吧。”

随后身子朝嘉佑倾压了过来，嘉佑一声惊呼，眼睛瞪圆，身体往后倒去。

嘴里不自觉发出了句，“不要。”

燕王也是如此近距离看嘉佑，昏暗的烛光更增添了一抹朦胧美，看到嘉佑有些惊恐的眼神，便不再逗她了。

唇角一扯，凤眸中带了笑意，“本王只是拿一床被子。”

果然燕王从嘉佑身后，扯过一床被子。

嘉佑偷偷吁出一口气。

随后，燕王动作停住，语气低沉地说道：“本王会等你，等你同意的那天。”

接着他便将被子抱到了房间左侧，书案后的矮榻上。

对于燕王没有强迫她这件事，嘉佑还是感激的。

嘉佑扯过被子躺下，本以为会很快睡着，可不知怎么，却有些睡不着了。

听到嘉佑在床上转身的声音，燕王忍不住问道：“怎么还不睡？”

嘉佑以为吵到他了，有些抱歉地说：“马上就睡。”

可不知怎么的，嘉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奇怪的问题，但又有些犹豫，担心会冒犯到燕王。

思索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我有一个问题。”

也不等燕王回应，嘉佑便直接问道：“我听闻你父皇有五千名妃嫔，可赵王为何只有你们三个子嗣？”

黑暗中嘉佑听到了一声浅浅的叹气，她赶忙找补道：“不回答也没关系的。”

其实这个问题他之前还真去查过，原因就是有人给赵王下了不育的药，而这个人就是梅妃。梅妃当然是为了晋王，不希望晋王有更多的竞争者。这件事极为隐秘，梅妃做得极为隐蔽，他也是因为安插的线人在无意中窥探得知的。

这件事嘉佑还是不知道的好，“早些睡吧，不要瞎想。”

嘉佑“嗯”了一声，可没过一会儿，她又说道：“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事？”

“日后我不会再进宫去见你父皇和梅妃。”

半晌，才听到燕王声音沉沉地说道：“本王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