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啊!”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要我说啊,你就把可可给他,你跟着我去美国,哥哥养你。”
“不行,可可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把她给林城。”
“那你想过没有,可可去美国是要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你要怎么赚钱养她啊?”
“我去洗盘子,我也要把她带去美国!”
“苏余,你可想好了,以后可别来找我哭!”
……
后面两个人说的什么,林暮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听了,她看着手腕上磨出的勒痕,血已经止住了,可是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让争吵停了下来。
“可可,你醒了?”苏余走过来坐在床前,摸着林暮的头问。
“妈妈,疼!”林暮把手臂给苏余看。
“妈妈等一会找点酒精消消毒。”苏余轻轻放下林暮的胳膊,眼里满是心疼,“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大力气呢,多疼啊!”
“叔叔用绳子把我绑起来的。”林暮钻到妈妈怀里嚎啕大哭,她甚至以为刚刚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台湾通行证下来了,她就可以去找江潮了,可是现在,手臂上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林暮觉得现在的她像是在玩什么狼人杀,天亮了她才发现,全员恶人。
从来到这家酒店,林暮就再也没出去过。
考高成绩出来了,可是她的准考证不见了,没办法查成绩,她只能躺在床上打游戏,手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信息:【可可,你能去复旦了!】
是江潮,他发来一张成绩单截图,分数远超复旦历年的投档线,林暮这才想起来,高考结束后,江潮找林暮要了她的准考证。
“我是怕你查成绩的时候准考证找不到了!”江潮那时候还嘲笑她粗心大意。
林暮想要回复江潮,打了一行字之后又删掉了。
【前几天听我把妈说,你去办台湾通行证了?】
【不告诉我是想给我个惊喜?】
【哈哈哈,被我识破了吧】
林暮把手机放在床上,看着江潮发的一条条信息,中间还夹杂着黎好的两个。
【啊啊啊啊啊,林暮,我能去华东师范大学了】
【不过这几天你怎么没来找我?】
【我奶奶又研发出新的甜品,你要不要过来尝尝?】
林暮看着这些消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此刻的她,像是个待宰的羔羊,等着上帝的审判,她的18岁,学会了接受痛苦。
“舅舅先回美国了,他出去先给我们安顿好,等签证下来,我和你爸把离婚证办好,就可以过去了!”苏余平静地把下一步的计划告诉林暮。
林暮用更加冷漠的态度来回应她:“知道了!”
“可可~”
“妈妈,高考成绩出来了。”
“可可,你如果要申请美国的学校,可能要考雅思。”
“黎好要报华中师范大学,她很开心。”
“妈妈给你报了补习班。”
“我的成绩也出来了,405,是不是很厉害。”
“这个成绩,申请美国的大学更有优势。”
“妈,我饿了!”
“好,我去给你买吃的。”
母女俩终于谈到一起去了。
在酒店的那一个月,林暮每天像是做梦一样,江潮和黎好每天都给她发消息,从分享生活到后来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林暮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神越来越淡漠,一直到她坐上去美国的飞机,林暮终于忍不住,看着窗外的风景默默流泪。
“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只要你想,大学毕业后,你可以回国工作的。”
“那时候,江潮哥哥会结婚吗!”
“可可~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那爸爸呢,爸爸想我了怎么办?”
“可可,你爸爸会有新的生活。”苏余把林暮抱在怀里,“可是妈妈只有你了。”
“我也只有妈妈了!”
林暮用手摩挲着妈妈手上的玉镯,在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可是睡梦中,她梦到了江潮来美国找她,她拼命捶打着门,可是妈妈不让江潮进来。
江潮见状,从包里拿出一把刀来,就像他高一时候的样子,伸出手臂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