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么没出息,杨云开说得对,她就是那么喜欢江潮。
“为什么来喝酒,心情不好?跟你相亲对象吵架了?”看林暮情绪稳定了下来,江潮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从背后看着林暮。
“江潮,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方敬初吵架?”
“那倒不是。”江潮摊开手,“我希望你们分开。”
林暮看着在一旁幸灾乐祸和席睿知和脸已经变成酱紫色的贺铮,一时感到心累,她不想再潮下去了,“过几天就不能喝了,所以一次喝个够。”
“怎么了?”
“我妈要回国了。”
“阿姨……”江潮迟疑了一下,“阿姨怎么突然回来了?”
“说是一个朋友办画展,来捧场。”
林暮因为喝酒,脖子开始泛红,耳朵也开始出现红晕,一根根头发遮蔽着,江潮从后面看过去,若隐若现。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随即伸出手来缠绕着林暮的发梢,还觉得不过瘾,随即做起来摸了摸林暮的后脑勺。
“所以在阿姨面前装成小白兔是吗?只敢偷偷喝酒?”
“我就是人见人爱的小白兔。”林暮已经上头了,整张脸白里透红,现在正鼓着嘴巴装可爱。
这样的林暮,江潮根本抵挡不了,他旁若无人地上手捏脸,“让我看看小白兔能喝多少?”
被江潮这么一激,又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好死不死的,林暮一抬头又看到贺铮那张别人欠她几百万没还的脸,于是她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不一会儿整个人就意识不清了。
她只记得江潮带她回家,她趴在江潮肩膀上,路上车子很不稳。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正躺在自己家床上。
江潮坐在床边笑得那叫一个慈祥,林暮整个人直接坐了起来。
“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喝那么多胃肯定不舒服。”
“那个,麻烦你了。”
“林暮,我应该没到耳背的年纪吧?我竟然从你嘴里听到了这几个字。”
“那个,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江潮根本不理林暮,自顾自地去卫生间准备了热毛巾递给林暮,“擦擦脸。”
就在林暮接过毛巾擦脸的时候,江潮突然问:“为什么阿姨回来了要把我藏起来?”
林暮脑袋嗡的一下,不敢抬头看江潮,果然是喝酒误事,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我说的?”林暮冷静了一下问。
“嗯,还要把我藏在口袋里,又说不安全,要把我放在酒瓶里,怕把我淹死了,还贴心地要把酒喝光。”江潮说完忍不住低着头笑了。
“我还说了什么?”林暮害怕自己把什么都说了出来,可是看着江潮,不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还有……”
“什么?”林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怎么那么紧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没有,我就是怕我口出狂言,惹你生气。”
“你还怕我生气?”
“……”林暮抿抿嘴没有说话。
“其他没有了。”江潮说完去拿放在床尾的外套,“对了,你趁着我不注意亲了我一口。”
“怎么可能?”
“席睿知可以作证。”江潮说完就去开卧室的门“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暮刚要松口气,江潮又杀了个回马枪。
“酒吧老板和你什么关系,又和杨云开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干嘛?”
“我要带你走,她拦着我,还给杨云开打电话。”
“那个,杨云开前女友。”
“因为老板是熟人,才敢一个人在酒吧喝酒?”
“嗯!”
江潮松了口气,“还算有点自我保护意识。”
江潮说着就要走,可是林暮刚醒酒,脑袋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就抓住了江潮。
“和好!”
“什么?”
“我说,和好。”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到!”江潮反手抓住林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说,江潮,我们和好……”
“好!”江潮立刻坐下抱住林暮,“可可,我们和好吧!”
“我要是不说,你就准备这么冷战着?”
“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让贺铮亲到我!”
林暮说到这,脾气立刻上来,她推开江潮,指着门口说:“快走,不想看到你。”
“嗯,走可以,但是要拿回一样东西。”江潮趁着林暮撅嘴生气的功夫,扣着她的后脑勺亲了一下,“刚刚你亲我,现在我还回来了,两不相欠。”
“江潮,你混蛋!”
“那以后别凉着这个混蛋了好吗?”
“你明知道我生气是因为……”
“可可,必不能拿我没做过的事情来指责我,明明是贺铮,她听到开门的声音突然亲了上来。”
“那我也不开心。”林暮从原来的理直气壮突然就软了下来。
“那我从明天开始送你礼物好不好?”
“什么?”林暮总觉得自己的脑子是喝酒喝坏了,江潮这一回说话跟蹦跳床一样,左一下右一下,让她捉摸不透。
“不是说我送你的礼物,阿姨不让你带去美国,都丢了吗?那我从新送你好吗?”
林暮听到这句话手都在抖,她到底跟江潮说了什么呀?以后千万不能再和他喝酒了,杨云开说得对,她的酒品真是一言难尽。
“行了,我走了,阿姨到了跟我说一声,我们一起吃个饭。”
“你要和我妈一起吃饭?”林暮一脸不可置信。
“嗯,我要和阿姨聊聊我们之间的关系。”江潮留下一抹深邃的笑,随即关门离开。
林暮被关门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江潮到底知不知道,她小时候认识的那个温柔的苏阿姨,已经变成封建制度下的慈禧老佛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