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江潮的时候,他再三恳求,他会好好照顾你,我答应他不逼着你们分手。”
“那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林暮的对抗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她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也不想听到任何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她只想要一个结论。
“爸爸只是希望你能开心!”
“哼~”林暮的一滴眼泪在她转头的时候从眼角出飞了出来,“然后呢?”
“爸爸只是希望你不要对我有对抗情绪,我想说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如果你妈妈强烈反对的话,那爸爸……”
“我懂了!”林暮在听到“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时候,在那一瞬间,她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希望,可是下一秒就又跌落谷底。
“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可可,你又误解了爸爸的意思,爸爸是说,如果你妈妈强烈反对,那爸爸会帮你。”
“你要怎么帮呢?爸爸,妈妈她结婚了,她不爱你了,当一个女人不爱你的时候,你觉得她还会对你的话言听计从吗?”
“但是至少,至少我的话她会听进去。”
“你和他夫妻18年,从未了解过她!”
林暮看着爸爸满脸的疑惑,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这个男人,还沉浸在自己的妻子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幻想中,以为只要他低头,他的妻子,不,准确点来说是前妻,就会像以前一样,对他百依百顺。
“不管怎么样,江潮爸妈那边的工作,我去做,无论发生什么,爸爸来解决,你只要想清楚,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江潮过一辈子!”
林城说完起身走了,留下林暮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清楚地知道,爸爸来找她的本意不是这个,只是两人话赶话聊到这,他逼不得已地让步了,可是这种让步随时都有可能反戈,她不会相信的,又或许她对爸爸的信任,在8年前已经消失殆尽了,像灰尘一样,随着时间的退役化作一团泡影,早就无迹可循了。
林暮在原地坐了好久,久到把这8年发生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直到江潮走过来晃着她的肩膀,她才反应过来。
“你……”
“叔叔来找你了?”江潮喘着粗气问道。
“嗯。”
“他跟你说了什么?”
“爸爸说,他不会逼我们分手。”
林暮这才从刚刚的愤怒中缓过来,可是一抬头,她发现夕阳已经斜照在对面亭子的飞檐上了,原来她自己坐在这已经那么久了。
“你怎么来了?”
“黎好给我打电话,我一着急……”江潮松了口气,站起来抱住了林暮。
“你不要担心,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松开你的手。”林暮拽着江潮的胳膊,顺势向下握住了他的手,“我和爸爸大吵了一架,说了很多让他伤心的话。”
“解气吗?”江潮坐到林暮的身边,帮她擦眼泪。
林暮不争气地笑了,她没想到江潮会说出这句话,“解气,可是也心疼。”
“我也心疼。”江潮抱住林暮,手不停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睛又哭肿了,和我在一起以后,你总是哭。”
“是啊,可是我又不能和你分开,你说怎么办?”林暮趴在江潮肩膀上,像只温顺的小猫,她只是累了。
“可可,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江潮,我饿了!”
“这个我可以帮你!”江潮松开林暮,拉着她的手走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
两边的商家已经出摊,热腾腾的酥饼出锅,鸡头米被包装成一小袋或者制作成糕点,被外地来的游客热情地询问着、试吃着,等着卖一个好价钱,糕点铺的旁边,是苏绣店,团扇、丝巾、裱起来的画框,承载着苏绣的绝美工艺。
江潮在路边买了一个酥饼放在林暮的手里,察觉到林暮的手冰凉,又放在嘴边哈了两口热气,两人十指紧扣,在小镇上闲逛,像小时候那样。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镇子那么小,走几步就到头了。”
“那是因为你长高了,腿长了。”
走了一段路,林暮脸上的眼泪干了,刚刚沉闷的心情也随着路边的店主的叫卖声渐渐远去,也能和江潮开玩笑了。
“你说啊,小时候你怎么总是往这里跑,我就在后面追,然后给你买零食,这个镇子上的零食被你吃多少遍了!”
林暮吃完手上的酥饼,转过头来看江潮,一副得逞的样子,“江潮,要是没有我,你是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为什么那么说?”
“你真笨,我当初总往这跑,是因为我发现只要我跑出来,你就会追上来,我们就有更多独处的机会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察觉到。”
“林暮~”江潮突然停下脚步,“你怎么那么处心积虑地算计我呢?”
“那你什么感觉?”
“有个人那么惦记我,我还挺开心的。”江潮开始臭屁,直接走进旁边一家旗袍店里,装作挑选衣服。
“先生要给老婆选旗袍吗?我们店到了很多新的款式。”
江总被这声老婆爽到了,大手一挥买了三件旗袍。
“给我?”
“不然呢?”
“我能穿?”
“你最近确实胖了!”
林暮这下确认了,如果没有她,江潮会顶着这张类似明星的脸,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