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歌A1
青石板巷口,桂花落满衣袖
多年未变的,是檐角垂下的柳
你忽然回头,像年少的那次等候
纸伞半遮,熟悉眼眸
主歌A2
斜阳跌进甜水铺的橱窗
你搅动那碗桂花糖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过往
说重逢都太匆忙
(副歌)
你守着那座不肯愈合的城
说旧伤疤是唯一的见证
我望着这座不愿醒来的城
桂花落满空荡的木质长凳
青梅在瓮中酝酿时光的愁
(Bridge)
我们像两叶迟归的扁舟
载着半生风霜,在江南的臂弯里邂逅
你说或许岁月未曾带走
廊桥下睡着少年的星斗
(重复副歌)
尾声
晚钟声里,新月如钩
桂花香漫过故事的缺口
你睫毛落下整个江南的秋
糖水铺的灯,照见我们
未跟时间走
江潮轻手轻脚地把林暮抱回房间,帮她盖好被子,自己折返回书房,拿起林暮的手稿来细细端详。
这是他第一次看林暮的作词手稿,他只知道林暮不喜欢用电脑,每次写歌都要用笔在纸上写下来,还要用铅笔,她说她喜欢听到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江潮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来,誊写起来。
林暮的字那么多年都没有变,很标准的赵孟頫的楷书,字体宽博深稳,运笔酣畅圆润。
江潮誊写了一遍之后和原稿对着了一下,笑了。
他和林暮的字不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也算是90%的相似了,每年暑假,他都会在林暮家的书房陪她练字帖,时间久了,两人的字竟然惊人地相似,当初林叔叔都说,江潮帮林暮写作业,老师都看不出来,这句话让林暮听到了,每年寒暑假的最后一天,林暮就抱着作业笑嘻嘻地来找他了。
“江潮哥哥,写作业写得我手疼。”
“我看看!”江潮伸出手来帮她揉手腕。
“江潮哥哥帮人家写嘛~”林暮不依不饶。
江潮被她骗了一年又一年,心甘情愿!
江潮用手摸索着纸上的字,在最后一行停了下来。
“未跟时间走”
“未跟时间走”
江潮重复念叨了一遍,低头浮现一抹无奈的笑意,从来不是他们不跟着时间走,而是时间把他和林暮困在那里不肯放出来。
柳是不是就是留?旧伤疤?江潮想起林暮手腕处的伤疤,不肯愈合、不愿醒来,到底是城还是人?
江潮像高中时做阅读理解一样解读林暮写的歌,可是又觉得可笑,或许她只是根据甲方的要求来写罢了。
可是很奇怪,江潮看到这首歌的时候,心里是难受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他从台湾回来,怎么都找不到林暮时候的感觉,一场巨大的离别,一次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失去,宿命般的,无论他做什么,都没办法改变结局。
林暮一直在逃避,就算是写歌,字里行间也全是不愿意放手,他的担心在一点点加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林暮从那场伤害中走出来?
每一次江潮想这个问题都会头疼,从自己入手?从自己爸妈入手?还是从林暮的爸妈入手?好像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那个突破口江潮始终找不到。
俗话说不破不立,是不是让林暮直视当初的伤害会有用?可是那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不爱她了,这么多年,她始终在寻找一种不会被放弃的爱,所以她纠结、她恐惧,她偏激,如果她再体验一次被放弃的感觉,那是不是……江潮不敢往下想,林暮受不住的,算了,如果她实在是走不出来,那江潮就回去,回去陪着她。
江潮揉了揉太阳穴,从书房的保险柜里拿出来很久之前为林暮准备的圣诞节礼物,就是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一对耳环,淡蓝色的钻石下面是流苏形式的白色碎钻,像是蓝色湖泊下面的瀑布,干净纯粹,磅礴中显露出精致。
江潮把礼盒放在林暮的枕头边,这样她明天一早睁开眼就能看到。
时间,时间对江潮来说太宝贵了,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放在事业上,为他和林暮的未来打拼,想要为她创造更自由的未来,就腾不出手来拥抱她,可是他们已经错过了8年,江潮不愿意再错过属于他们的任何时光,可是他一直在错过。
江潮每次想到这就自责,他换了睡衣,掀开被子从背后紧紧抱住林暮,林暮在半睡半醒翻了个身,往江潮怀了钻了又钻,最后干脆伸出手臂来环住江潮的脖子。
“你回来了?”
“嗯,好好睡吧!”
“江潮哥哥,圣诞快乐!”林暮努力睁开眼镜,冲着江潮微微一笑,接着又钻进了他的怀里。
“可可,圣诞快乐!”
“宝宝,圣诞快乐!”
眼角的泪和第二句圣诞快乐一起落在了林暮的耳边,江潮抱着林暮,心里没有满足和幸福,眼里全是担忧和心疼。
他要拿林暮怎么办?他该拿林暮怎么办?
江潮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力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很不安,好像一个很大的变故在前面等着他们,那是毁灭性的,是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改变的。
江潮在被子里摸索着,终于找到了林暮的手,他紧紧握住,林暮在睡梦中甩开,江潮又紧紧握住,握住林暮的手,不放手就行了是吗?只要他不放手就可以了对吗?
那就不要放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手!
林暮在睡梦中感受到了江潮回来,可是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没有人了。
又去上班了?林暮这样想着,跑到客厅去找人,却看到江潮拿着那一团“布条”在研究。
“这是什么?你自己在家无聊撕布玩?”
林暮看着江潮把情趣内衣举到半空,一脸无辜,脑袋轰地一声,这要怎么解释?
“对,你又不在家,我生气,就撕着玩~”
“那这两个东西是什么?”江潮把两个贴片的圆柱形东西单拎出来,依然是一脸无辜地问。
“就是,就是,是,手工艺品!”
“你……你喜欢这个?”江潮抱过林暮,手从她的腰间开始往上游走,眼神定在她身体的某处,红着脸求证:“是穿在这的?”
这下轮到林暮震惊了,她一脸诧异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下次把盒子藏起来!”
林暮转头看到角落子的那个粉色的盒子,内心大喊失算。
“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
“黎好送的。”林暮赶紧解释,她可没有这样的癖好,可是随即好奇心又驱使她问江潮:“那个,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吗?”
“不喜欢!”江总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天真,纯粹的天真。
就说嘛,江潮怎么可能和路行澈一样。
“我喜欢你……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