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完全听不到江潮在后面喊着,小心翼翼扶着墙往里走。
“黎好,黎好在等自己!”林暮心里默念着,给自己打气,终于在踩到土地的那一刻腿软了下来。
黎好果然在后厨,看到林暮的到来,她并没有表现得有多意外。
“尝尝我煮的咖啡吗?”
“黎好~”
“我们晚上吃阳春面好吗?”
“黎好~”
“今天是我的生日!”
林暮走到黎好身边坐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黎好,主要是她不懂,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路行澈要处理得那么复杂,她搞不懂这些人的想法,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路行澈……”
“我们已经分手了。”黎好抬头,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黎好,其实路行澈……”林暮不知道为什么,开口就是为路行澈辩解,好像路行澈如果有了难言之隐,黎好就会体谅他,会继续和他在一起一样,林暮潜意识里是这么想的,可是随后一想,她是要黎好委曲求全?不!她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这样委屈自己。
“我只是,想清楚了。”黎好倒了杯咖啡放到林暮眼前,好像要和她说一个很长的故事,这时候的林暮,已经完全把江潮忘记了。
“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喜欢路行澈,喜欢他的才华?喜欢他的帅气?喜欢他的明星光环?”其实都不是,我喜欢他身上的生命力!”
“生命力?”
“嗯,我每一次见他,他都活力满满,好像可以搞砸所有事情,可是在搞砸之后,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和别人开玩笑,林暮,他是我渴望成为的样子。”
“为什么?”林暮好像完全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一样。
“我们不一样,你在外面惹祸,叔叔阿姨可以帮你解决,可是我呢?从小奶奶就教育我,出去不要惹事,不要和别人起争执,我从小就活得小心翼翼,可是路行澈不一样!”
看到林暮越来越迷茫的眼神,黎好又补充了一句,“他活得像个小太阳,可以照耀我的那个小太阳!”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你看甜水铺的评论了吗?”黎好打开手机,把评论拉出来给林暮看“以前好评如潮的产品,现在下面全是差评。”
“可是这和你分手有什么关系呢?”
“路行澈是太阳,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可是,我也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发光发热,他是太阳,我偏偏就是只萤火虫,太阳出来了,谁还能看到萤火虫呢?就算这只萤火虫再努力地发光,都没有人能看到她了。”
“这重要吗?”
“很重要!林暮,就算是再微弱的光,那也是我通过自己的力量发出来的,我想要做好甜水铺,想要做好我们苏州特色的甜水铺,可是现在,这里被冠上了路行澈女朋友的店,就算我再努力,人家也会觉得,我是借着路行澈的名气,那我的努力呢?那我的价值呢?”
“那……你要和路行澈分手,他的意思呢?”
“他,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我们都冷静一下。”
“这个混蛋!”
“我不怪他,他很喜欢音乐,从5岁就学习乐器,手都磨出茧子了也没放弃,16岁考上伯克利音乐学院,他电脑里全是他写的歌,我们约会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他在写歌,而我在旁边给他做好吃的。林暮,你不能指望着这样一个人,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梦想,我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再说,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动不动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体面分手,就是给这段恋情最好的祝福了。”黎好说得坦然,旁边的河水在没风的时候还泛起阵阵涟漪,可是黎好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两人在这边谈心呢,就听到一阵争吵声,林暮一拍脑门,江潮还在门外呢!
她从后厨走进去,把甜水铺的门打开,就开到路行澈穿着一件戴帽子的卫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林暮像发了疯一样,拿到什么东西就往路行澈身上砸,江潮在后面抱着她,丝毫没影响她发挥。
“让你否定恋情,你她妈的否定,我让你否定!”林暮像疯了一样,虽然黎好说是她自己提了分手,可是林暮还在为自己的朋友委屈。
“是公司找公关公司自己发的,我的微博也不是我自己在用啊!”路行澈捂头否认。
“公司?谁,杨云开?”
“不是我不是我,我知道这个消息不比你早!”杨云开看林暮这个样子,像是要吃人,他赶紧撇清关系。
“杨云开,我就说上次我和可可的热搜是你撤的。“很明显江潮还嫌事情不够乱,要再添一点火。
“江总,我钱多烧的吗?我给林暮当牛做马,我还得给她花钱?我是有杀人的把柄在她手里吗?那么为她卖命?”
“那不是你还有谁?”
“我就那么有钱吗?我是当音乐总监,不是洗钱的。”
“你不是那个时家的人嘛?还能缺钱?”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杨云开终于疯了。
“别人带的艺人,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搞事业,断情绝爱了一样,你和路行澈呢?一天天就知道谈恋爱谈恋,我就跟在后面给你们擦屁股!擦屁股!我欠你们的吗?好歹我也是音乐总监!”杨云开好像是疯了,最后说着还哭起来了,“凭什么呀,我事业事业不顺,爱情爱情不顺,女朋友还在这不理我,你们可倒好,腻腻歪歪,你们不是欺负人吗?”
林暮听着杨云开发疯,于心不忍,“路行澈,我今天看在杨云开的面子,不跟你掰扯。”
“别,我的面子哪有那么重要,你们闹吧,打吧,闹出人命我都不管了,我是谁呀,我哪敢管各位少爷小姐的事情,老奴告退了!”杨云开说着真走了。
林暮看着杨云开的背影,转头问江潮:“杨云开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