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暮和江潮手牵着手来给席睿知的婚宴试菜,她看着平时吊儿郎当的席睿知,拉着女朋友的手坐在自己面前,突然一阵嫉妒。
自从和江潮在一起之后,林暮再也没有嫉妒过别人,她已经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看到席睿知女朋友手上的戒指的时候,她还是心里一紧,江潮送过她很贵重的耳饰,甚至把工资卡都交给她了,可是她此刻却想要一枚戒指,一枚可以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江潮好像也意识到了林暮的失落,伸出手来握住林暮的手,却被她轻轻躲开了。
可是她看到江潮眼底那一抹不经察觉的失落,想到那个红包,又心软了,或许,只要她勇敢一点,他们之间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呢?妈妈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或许,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幸福呢,或许妈妈对江潮一家的埋怨,已经渐渐减少,可以接受他们在一起了呢?
林暮把筷子在水杯里不停戳着,声音引来了席睿知的注意。
“林暮,我婚宴的菜就那么难吃吗?”
“不……不是,我就是,不太饿。”林暮赶紧解释,眼神下意识瞥向江潮的方向,可是他却没有看向自己。
“林暮,等一会儿陪我去试婚纱吧!”席睿知的老婆耿雪热情地向林暮发来邀请,“这一家婚纱店的款式很多,你到时候也可以在这家定做婚纱。”
到时候?林暮在心里嘀咕着,这一次,江潮的目光看向了她,不过也只是瞥了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
“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席睿知精准地捕捉到了不对劲,关切地询问。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同时低下头来。
这让席睿知越发觉得不对劲,但也只是叹了口气,江潮和林暮之间的关系,只有他知道,所以他更明白两个人对结婚这件事情绝口不提的原因。
林暮喝了口水,听着耿雪不停讲述着她的婚纱镶嵌了多少钻石,多少珍珠,头纱有多长,准备的宝石项链有多少克拉,林暮对这些东西都不在意,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躲在见不得光的缝隙里,享受这段见不得光的幸福,她借口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在卫生间门口撞到了江潮。
“如果你身体不舒服,我们可以先回家,我去跟席睿知解释。”
“我没有不舒服。”
“你……你想陪耿雪试婚纱吗?”江潮试着问。
“我……我想……我想看看耿雪的婚纱是什么样子的。”林暮说完低下了头,可是下一秒,她突然抬起头来,“江潮,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们……”
“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轻易许诺~”江潮冷着脸进了卫生间。
林暮在卫生间门口进退两难,她觉得自己早晚要被逼疯,不管她和江潮前一天多么你侬我侬,只要聊到结婚的话题,两人就像一对苦大仇深的怨侣,所有的感情都烟消云散,好像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刻她不能回去,包间里只有席睿知和耿雪,如果他们追问自己什么时候结婚,自己要怎么回答?她只能站在卫生间门口等着江潮出来,来来回回的男士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林暮,当然,神经病是她自己感觉的,一个女生站在男卫生间门口,头还直往里看,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干嘛?想进去啊,我带你去啊!”江潮一出门就看到林暮的小脑袋,因为刚刚的沉重气氛,江潮也想逗逗她。
“你……我想啊,你带我进去啊!”林暮昂起头来,对上江潮的目光,瞬间怂了。
人只要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总会害羞的,就算在卫生间门口也难以避免。
江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拉着林暮的手就往包间走。
“不是说带我进去的吗?”
“等晚上回家,我去厕所的时候你跟着进去,效果一样的。”
“江潮你流氓!”
“对,我流氓,你非要去男卫生间就不流氓了?”
“我……”
林暮不说话了,因为席睿知和耿雪正站在门口等他们俩。
“我还以为你们偷跑了呢!”
“我为什么偷跑啊?”
“或许,你不想当伴郎?”
“伴郎?”林暮瞬间来了兴趣,她成年之后,还没参加过国内的婚礼呢。
“怎么?你感兴趣?”江潮皱着眉头看着林暮,一脸不理解。
“我……嗯!”林暮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那你来给我当伴娘吧,刚好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选伴娘服!”耿雪灵机一动。
“好呀!”林暮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注意到江潮在给她使眼色。
“你别后悔!”江潮趁着席睿知和耿雪走进包厢的空档,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一直到结婚当天,林暮才反应过来,江潮那句“你别后悔”是什么意思。
席睿知结婚那天,林暮凌晨1点就被江潮喊起来了。
“我不去了好不好?”林暮睡眼惺忪,一句话没说完就又睡了过去。
“你真不去?婚礼可是有个环节是伴郎拉着伴娘的手入场的。”
“我去!”林暮瞬间清醒,她听黎好说,国内很多人都是在婚礼上脱单的,特别是伴郎伴娘。“你看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江潮把她抱到卧室的化妆台,坐在床边看着林暮化妆。
“我才不要出息,我要江潮哥哥!”林暮说着就要往江潮身上蹭,下一秒却被江潮轻轻推开了。
“结婚有个抢捧花的环节你知道吧?”
“嗯,怎么了?”
“你要抢吗?”
“你……希望我抢吗?”
“随便你~”江潮说完走到客厅等林暮。
林暮手里拿着口红,看了两秒,又换了一支颜色比较浅的。
林暮和江潮到酒店的时候,耿雪正在化妆,林暮刚在沙发上坐下,就被摄影师喊起来打光,林暮举着灯光跟着摄影师到处跑,原来,当伴娘还是个体力活。
“耿雪,你看着她点,我先去席睿知那了,他催了好几次了。”
“好,放心吧!”耿雪摆摆手,让江潮先走。
林暮从卧室来到客厅的时候,江潮已经走了,剩下她一个人,林暮立刻不知所措,她看着其他伴娘在摄影师的指挥下努力摆拍的样子,自己想要融入可是又不敢往前去。
“小雪,这小姑娘是谁呀?怎么没见过?”
“哦,席睿知那个合伙人你们知道吧?”耿雪转过头去跟妈妈解释,“那个叫江潮的,这是江潮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