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赖导说的项目启动会还有些时日,林暮每天就是无所事事地逛商场。
这时候林暮才发现自己那么能逛,但是她沉迷于逛街购物这件事情,得到了爸爸妈妈的一致支持,当两张信用卡放在她面前,顺带两句“随便刷!”的时候,林暮才察觉到,自己原来可以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当妈妈眼都不眨地买了一套几百万的珠宝送给自己的时候,林暮察觉,自己爸妈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妈,我能一辈子不工作吗?”
“如果你想说一辈子不工作妈妈能不能养得起你,那确实,你可以一辈子不工作,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可以,可是你总要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来对抗虚无的时光。”
空有富二代的命却没福气享受的林暮,在某一天刷爆两张信用卡之后,还是开始忙起来了。
她开始接触赖导,开始学着写剧本,开始和爸爸一起去学校,和话剧剧编辑、作家一起聊创作,日子过得倒也充实,她想起江潮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某一天,林暮从学校出来,原本在家里养病的爸爸突然出现在门口,在车里向她招手,林暮看着远处的夕阳,突然红了眼眶,那一刻,她想到的是,爸爸回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林暮突然觉得,如果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她也可以一个人过一辈子的。
“爸爸,你怎么来了?”林暮转换了情绪,向林城的车子飞奔而去。
“来接我女儿下班呀,快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暮刚坐上车,脑门一拍,“哎呀!我答应杨云开去他的酒吧玩的。”
“杨云开?这个臭小子回国了?”
“爸爸,人家现在可不是臭小子。”
“怎么?”
“他现在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
“如果你们俩在美国就在一起,爸爸也是答……”
“爸爸~”林暮直到林城的意思,他最近总是旁敲侧击地提醒,提醒林暮可以趁着大好年华谈个恋爱,可是林暮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她创作的音乐剧马上就要开始排练了,如果顺利的话就是全国巡演,她完全没有任何精力和时间开始一段恋情。
“好了好了,爸爸不说了,但是你下次拒绝别人的时候能不能委婉一点,那个孙老师,我好不容易把人家请过来了,你直接拒绝人家了,人家第二天就辞职了。还有上次那个爸爸高中同学的儿子,人家用无人机跟你表白,你可倒好,直接把人家的信号扰乱,无人机都掉到滴水湖喂鱼了,让人家损失惨重……”
“那谁让他跑那么老远去飞什么无人机,无聊!”
“女儿呀,你可怜可怜爸爸好不好,爸爸的老脸还要在社会上混呢!”
“哎呀,好了好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林暮来到酒吧门口,和老爸说了声再见就进去了。
看到杨云开和吴悠在一起的画面,林暮突然想起自己和江潮打赌,她赌两人不可能复合,如果江潮还在,看到这种场景一定会很臭屁地在她面前炫耀,怎么样,我赢了。
林暮在门口看着,一时失了神,直到吴悠来拉她,她才反应过来。
“在想什么?”
“在想……”林暮盯着杨云开,“我在想,你真是命好,居然还能把吴悠追回来。”
“命好?哪里好?好在我有个喜欢绑架人的爸爸?”
“你这信息量有点大。”林暮接过吴悠递过来的酒,民了一口,继续听杨云开说。
“我决定接手时光集团了。”
“你……”林暮有些懵,“你不是说只是接触吗?”
“吴悠在澳洲被绑架过。”
就在林暮吃惊的时候,杨云开继续释放重磅炸弹,”是我爸爸找人干的,就是为了逼我回国。“那时序怎么办?他……”
“怎么,还没过门呢,就开始向着他了?”
“我只是……”林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可怜。”
“哼~”灯光太暗,林暮根本看不清楚杨云开的表情,可是从他的语气中,林暮分明听到了无奈。
“林暮,你不可怜吗?我不可怜吗?江潮呢?江潮又做错了什么?”
林暮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江潮这两个字了,林城好像是故意的,从来不在林暮面前提到有关他的一切,好像这样林暮就可以渐渐忘记,可是这两个字从杨云开嘴里说出来,林暮端着酒杯的手还是一颤。
“还是那么没出息。”
“杨云开,我给过他机会,我去求他,让他不要和我分手,可是他说,他腻了。”
“这一听就是江潮想让你死心才说的,林暮,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那又怎么样呢?我不知道他有多大的压力,非要和我分手,可是在我看来,就算是我爸妈逼他,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个程度。”
“那你真的想好了?”
“我和江潮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的。”
“没事,哥哥以后给你介绍好的。”杨云开拍了拍林暮的肩膀,起身坐到吴悠的身边。
林暮觉得无趣,干脆坐到吧台上,一杯接一杯的要酒,等杨云开想起她来的时候,林暮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林暮~”
“江潮~”林暮抱着杨云开不撒手。
“哎,你就嘴硬吧!”
林暮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杨云开把她送回家,她躺在沙发上,猛然一睁眼,看到窗外那颗枇杷树上接了很多果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出租房林暮始终没有退掉,这个房子里有她和江潮的记忆,她害怕退租之后,连那么一点点的记忆都消失了,她承认,自己忘不了江潮,不管白天有多么冷静,夜晚来临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江潮,有时候还会梦到他,可是渐渐的,江潮的面容在梦里越来越模糊,林暮不知道这是因为她渐渐忘了江潮还是江潮渐渐忘记了她。就在这迷迷糊糊中,林暮好像听到江潮在喊她。
“可可~”
“可可~”
“怎么又喝那么多酒?”
林暮感觉江潮把自己扶了起来,呼吸之间,林暮闻到了江潮的气味,她贪婪的用力吮吸着,慢慢靠近,她感觉到嘴唇被亲吻着,湿漉漉的,那是江潮的味道,一定是江潮。
“江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