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上海举办,自然依着上海这边的规矩。
到晚饭的时候,林暮觉得自己就要挺不住了,她在换衣间苦苦支撑,等着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敬酒,可是等了好久依然没有人通知她。林暮看着窗外渐黑,困意袭来,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暮听得浑身一颤。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妈,就算现在她和江潮结婚了,就算敬茶的时候,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妈妈,她也全然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下去。总之,对今天的这场婚礼,从睁眼开始,林暮就是被别人推着走。
江妈走到林暮身边,微微蹲下,摸着林暮的脸颊,瞬间红了眼眶。
就在林暮不知所措的时候,江潮的低吼声从门口传来。
“妈妈!”江潮三步并作两步,把林暮护在身后,“别……”
“江潮~”
“求求你了,妈妈。”
林暮看不清楚江潮的脸,可是却能听到江潮发颤的声音。
就算订婚的时候,江爸江妈把姿态放得很低,江潮依然害怕,害怕爸妈的一句无心之言,又刺激到林暮。
林暮不知道江潮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可是他说过,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完全认不出他的时候,江潮才终于体会到,当年的林暮是多么绝望,而这种绝望的感觉,让他很难真正原谅他的爸妈。
江妈看到江潮的反应,叹了口气,“江潮,妈妈是来送东西的。”
江妈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只手镯,戴在了林暮手上,“之前一直想给可可的,可是没有机会见,想要敬茶的时候给的,可是乱糟糟的,又怕磕碎了。”
江妈说完拉起林暮的手,放在江潮手里。
“可可,拉住江潮哥哥的手,别再松开了。”
“妈妈~”林暮低头轻声喊道。
“我们该去敬酒了,老婆。”缓了缓神,江潮拉起林暮。
直到林暮被拉到宴会厅,一个一个宾客敬酒的时候,她才懂得办婚礼真正的意义。
江潮拉着她的手,挨个介绍他的亲人、家人、合作伙伴、同学、朋友,那个时候,林暮才彻底感觉到,她融入江潮的生活里了,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江潮的老婆。
“哎,新娘看着眼熟,是不是当初我们办成人礼的时候,江潮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女孩?当时江潮红着脸,还非说是妹妹。”
高中同学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江潮的八卦事迹。
“我记得当时高二的时候,有个女生追江潮,江潮跟人家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这有什么,江潮大学的时候,追他的人才多呢,他跟人家说自己定了娃娃亲,不能辜负小妹妹。”
林暮站在旁边听着,脸红得发烫,转头看江潮,江潮感觉下一秒就要着火了一样。
“哎呀哎呀,各位同学嘴下留情,喝酒喝酒!”杨云开举着酒杯来救场。
“江总,你结婚我帮忙,等我办婚礼的时候,你可要涌泉相报啊!”杨云开逗趣道。
“能抱上时总的大腿,是我的荣幸。”江潮举杯一饮而尽,在接到席睿知递来的第二杯酒的时候突然清醒。
“不喝了,喝酒误事!”
“哎江潮,凭什么杨云开给你的酒你就喝?”
“能一样吗?我可是林暮的娘家人。”
“那我也可以是!”
……
林暮装听不到,去和Lisa招待自己家亲戚去了。
黎好还是没能回国参加婚礼,林暮不知道黎好和路行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那么避之不及,但是林暮尊重她的决定。
婚礼结束,看着人潮散去,林暮终于支撑不住坐在了椅子上,最后,还是被江潮抱到车上的。
林暮刚到车上,林城就走了过来,拉住林暮的手。
“可可~”
“爸爸~”林暮半睡半醒间回应着。
“好好照顾自己。”
“爸……”
“爸爸,我会好好照顾可可的。”江潮这句爸爸喊得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