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吧!”
“不接~”
“接嘛,让我缓一缓。”
江潮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床头拿手机。
“耿雪?”江潮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后来的不可置信,“你别激动,慢慢说。”
林暮察觉到不对,顺手拿起毛毯披在了身上。
“好好,我马上过去,你别动他,别动了胎气。”
“怎么了?”林暮着急地问。
“席睿知急性肠胃炎犯了,耿雪不方便送他去医院。”
江潮说着起身去拿地上的衣服,林暮这才反应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江潮愣了两秒,只能无奈答应,“好,穿厚一点。”
直到帮席睿知办好住院手续,江潮的脸都是黑的,耿雪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席睿知把不好意思和盘托出。
“林暮,不好意思啊,哥哥打扰你们了。”
林暮看了看江潮,又看了看席睿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确实打扰了。”江潮也不客气。
在旁边的耿雪听着,却红了脸,“那个,快回去吧,不早了。”
“我送你回家吧!”江潮跟耿雪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柔了下来。“我在这陪着就行。”
“不用~”
“还是我留在这吧,你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那这样吧,让林暮跟我回家。”
林暮在江潮的哀怨中拉着耿雪的手回了家。
这还是林暮第一次去席睿知的家,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席睿知的家,很温馨。
“江潮刚刚给我发消息,说让你睡前喝一杯牛奶。”
“别忙了,我没事的。”林暮扶着耿雪坐下,盯着她的肚子一直看。
耿雪看出了她的意思,拉着她的手放到肚子上,“这会儿闹得厉害呢!”
林暮放上去的那一刻,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孩子的胎动,她不自觉地大叫起来,可随即又觉得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你现在还没有孩子,当然觉得新奇。”
“会很辛苦吗?”
“嗯,不过也很幸福。”耿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和江潮,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们……我们还没有沟通过。”
“那我觉得还是要提前说的,有些人啊,就是因为生孩子的事情没有婚前说清楚,最后离婚呢!”
耿雪说完就去睡觉了,留下林暮在客厅胡思乱想。
她是想要孩子的,可是如果江潮不想要怎么办?林暮心里有事,又到一个新环境,一直到凌晨都没睡着。
而在医院陪床的江潮,也担心得睡不着。
林暮失眠了怎么办?
她今天没有吃药,会不会有问题?
大半夜想自己了怎么办?
江潮想着,拿起手机拨通林暮的电话。
“还没睡?”
“睡不着。”
“为什么?”
“江潮,我刚刚摸了耿雪的肚子,小家伙可调皮了。”
“估计是像他爸,十有八九是个男孩子。”
“江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行。”
都行是什么意思?是都喜欢,还是都不喜欢?挂断电话,林暮更睡不着了。
等到席睿知症状缓解可以照顾自己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了。
江潮迫不及待地去接林暮回家,他想要见到她,想要抱抱她。江潮坐在车里一阵叹气,感叹自己没出息,可是他控制不住,好在,兜兜转转,林暮终究成了他的妻子。
“还是自己家里舒服。”江潮刚回到家,就从背后抱住林暮,“好累,陪我睡一会儿?”
“嗯~”
两人相拥而眠。
昏沉的睡意渐渐漫上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暮半梦半醒间,脸颊忽然泛起细碎的痒意,然后感觉到江潮整个人都压到了自己身上。
“江潮~”林暮睁开眼睛看着他。
“第三天了。”
“什么?”
“我们结婚第三天了。”
“江潮~”
“我什么时候能履行老公的义务,嗯?”
“老公的义务?”林暮有些懵。
“把老婆伺候舒服的义务。”话音落下,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拢得更紧,嗓音染着压抑的哑意,带着几分委屈地哀求:“老婆,别再折磨我了。”
江潮说着抱起林暮,走到了浴室里。林暮扑腾了两下才发现,浴缸比之前大了好多。
“是不是换浴缸了?”
“嗯,特意换的,喜欢吗?”
江潮伸出手臂来死死把林暮堵在角落里,熟练地将林暮的睡衣脱掉,整个人贴了上来。
“江……”那个潮字还没有发出声音,就被江潮堵住了嘴唇。
林暮瞬间感受到了江潮的炽热,她不敢反抗,只是轻轻摸着他的胸肌,安抚着他,只希望他可以温柔一些。
或许是感受到了林暮的慌张,江潮停了下来。
他看着林暮,从上到下,看不到的地方,就用手去感受,到达某个地方的时候,江潮的手突然收紧,林暮没有准备,直接尖叫了出来,然后整个人绷紧。
看着林暮潮红的脸,江潮再也忍不住了。
可出乎林暮意料,江潮竟格外温柔,他的唇轻轻落在她颈间,动作缓而轻,浴缸里的水被晃得不断溢出,漫了一地。
水汽氤氲里,林暮脸上早已湿成一片,分不清是溅到的水花、汗水,还是无声落下的泪。
江潮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一下下吻着,低声哄着,可林暮只是不停地哭。
身体深处传来的战栗与契合,是前所未有的真实。可当那股浪潮退去,一切归于平静,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便瞬间将她吞噬,像是被人从温暖的躯壳里硬生生抽走了什么,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稀薄而空洞。
她太害怕这种短暂的温存,太害怕这份温热一旦褪去,留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和孤独。
林暮闭着眼,眼泪无声地决堤,不是因为疼,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处安放的恐慌。她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明天醒来,江潮就会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离开。
江潮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只能把林暮抱在怀里,亲吻着,抚摸着,等着林暮的情绪一点点平稳。
“江潮~”林暮安静下来的时候,用手轻轻摸着江潮的脸颊,却说不出话来。
于是她干脆坐到江潮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亲吻,水面再次泛起涟漪。
两次放纵之后,浴缸里的水彻底凉了,林暮这才感觉到周遭的冷,她贴着江潮的身体,忍不住往他怀里钻。
江潮打开水龙头,让热水流进来,等林暮身体不再打颤的时候,江潮的吻再次袭来。
林暮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浴缸里的水面再次下降。
江潮无奈地看着地面,披上睡袍去拖地。
林暮累得靠在浴缸边上,冲着江潮笑。
“离谱~”
“离谱吗?”江潮扶着拖把,站在浴缸面前质问,林暮不敢看他,干脆躺在浴缸中,打开注水的水龙头,感受着热水渐渐流过自己的身体,某个地方还隐隐作痛,可是却能感受到自己被幸福包裹着。
过了一会儿,林暮感受到拖地的声音没了,抬头看到江潮拿着浴巾看着自己。
“要出来吗?”
“嗯~”
林暮扶着浴缸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可是罪魁祸首在幸灾乐祸。
林暮歪过头不看他,下一秒却被江潮从水里捞起来。
躺到暖和的被子里的时候,林暮才感觉到自己的疼痛舒缓了一些。她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时间显示12:00,原来已经那么晚了,可是困意太浓,冲散了饥饿感,林暮想着明天早上一定要美美吃一顿。
可是很显然,某人还没有吃饱,偷偷摸摸又从背后抱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