鹈鹕镇的生活并非总是鸡飞狗跳,也时常浸润在艺术的氛围里。住在海边小屋的作家兼画家艾利欧特,近日就遭遇了创作的瓶颈。无论是笔下的文字还是画布上的色彩,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失去了往日的灵感与生气。在几次尝试未果后,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自己的一些手稿和画作,来到了梅利斯的农场。
“亲爱的梅利斯,”艾利欧特甩了甩他标志性的浪漫长发,语气带着文人特有的忧郁,“我似乎迷失在了创作的迷雾森林里,不知你是否愿意拨冗,为我这些拙作提供一些宝贵的见解?”
梅利斯欣然应允。他接过那些充满抽象意象和华丽辞藻的手稿与画作,仔细翻阅起来。他看得非常认真,时而蹙眉思索,时而用指尖轻轻点着某个段落或色块。过了一会儿,他抬起那双清澈的绿眼睛,开始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他没有泛泛地赞美,而是具体指出了几处结构上的松散、色彩搭配的冲突,甚至对某段描写提出了更具画面感的修改建议。
艾利欧特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几乎要激动地握住梅利斯的手(在萨巴斯蒂安瞬间锐利的目光下及时刹住了车)。“天才!绝妙的见解!”他惊叹道,“梅利斯,你不仅仅是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你简直就是我的缪斯,我的艺术知己!”
兴之所至,艾利欧特热情地发出了邀请:“如此投缘,我亲爱的知己!不知你是否愿意慷慨地担任我的模特,让我用画笔将你的神韵永恒留存?”
梅利斯觉得这很有趣,便笑着答应了。
然而,有人却不觉得有趣。萨巴斯蒂安表面上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但在艾利欧特离开后,周遭的气压就低了下来。他怎么看那个总爱甩头发、说话像吟诗一样的家伙都不顺眼,觉得他言语轻浮,看着梅利斯的眼神也“过于艺术化”!他心里醋海翻波,但又不想让梅利斯觉得他小气、干涉正常交友,于是只能强行压下不满,把那股无名火转化为了对山姆和阿比盖尔的持续性“骚扰”。
他一会儿去找山姆打桌球,把对方虐得毫无还手之力,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一会儿又跑到阿比盖尔那里,对着她冒险收集的奇怪矿石发表一堆过于较真的“科学分析”。几天下来,山姆和阿比盖尔都受不了了。
“他再这样下去,我打鼓的手都要被他影响得只会打悲怆曲了!”山姆哀嚎。
阿比盖尔则一针见血地对萨巴斯蒂安说:“Seb,你既然这么在意,干嘛不自己也去学画画?然后也让Liz给你当模特,这不就扯平了?”
萨巴斯蒂安愣了一下,觉得这似乎……是个办法?于是,他还真的偷偷找了些绘画教材,开始笨拙地练习起来。
梅利斯从阿比盖尔那里得知原委后,笑得直不起腰。他可是清楚得很,艾利欧特所谓的写生模特,其实更多是个形式主义,那位浪漫的艺术家基本是沉浸在自己的抽象世界里狂野创作,画出来的人像除了那头红发和绿眼睛能勉强对得上号,其他部分基本属于自由发挥,常人根本认不出画的是谁。
得知萨巴斯蒂安悄悄学画并且也想请他做模特后,梅利斯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怀好意地答应下来。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萨巴斯蒂安郑重其事地在客厅支好了画架,摆好颜料,深吸一口气,准备向爱人展示自己苦练多日(虽然成果堪忧)的绘画技巧。他调整好心态,望向对面的模特位置——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住了,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