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忆安的死对头怀孕了,还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里。
看着眼前穿着丝绸睡衣,在身边熟睡的人,顾忆安的神经瞬间绷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牧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
脑子里瞬间蹦出无数个疑问,这些问题还没来得及解答,身边的人就有了动静。
他翻了个身,在睡梦中自然的抱住了顾忆安的腰,撒娇般蹭了蹭。
顾忆安浑身僵硬,鸡皮疙瘩长满了全身。眼前这个乖巧的美人还是他印象中那个高冷面瘫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做了噩梦,或者出现了幻觉,在反复确认了几十遍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和死对头同床共枕,但却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更加可悲的是,第二天早上身边的人醒了,告诉他了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我怀孕了。”
晴天霹雳——
顾忆安不可思议的问:“我的?”
死对头冷着脸说:“不是。”
顾忆安松了口气,又活过来了。像他这么洁身自好的人,怎么会和别人乱上床呢?
牧秋对他的表现似乎不太满意,全程黑着脸,冷冰冰的看着顾忆安,跟昨天那个无意识撒娇抱他的像是两个人。
不知为什么,顾忆安被看的发怵,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两人像现在这样躺着一张床上总归是不合适的。何况他还是处男,不能因此名节不保。
“你先走,干嘛突然出现在我家?”
牧秋冷不丁的笑了笑,像是嘲笑,把他当做一个傻子一样,又躺回了被窝。
绵软的声音传来,身边的人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是我家,要走你走。”
又是一道霹雳,顾忆安不敢置信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确是陌生的陈设,但又处处透着熟悉。
他的脑子一阵刺痛,几个零碎的片段闪过,是牧秋和他接吻的画面。
顾忆安头疼的厉害,他一抬手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红痕。
鲜红的血沾了满手,他惊恐的叫起来。
“我流血了!!是不是……你……你趁我睡着砸我了?!”
牧秋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满脸疲态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邢?你怎么来了?你不去医院上班?”
在顾忆安震惊的眼神中,男人熟悉的帮他包扎脑袋。
“嘶好痛……”
老邢充满班味的脸上多了几分嫌弃,原本美好的假期又被这两口子搅和了。
“痛死你得了,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动什么动?现在伤口裂了还得我来缝。当初那辆车怎么没撞死你……”
顾忆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的挚友用这么恶毒的话咒骂自己,然后唯一替他说话的居然是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
“好了邢医生,他脑子有病别跟他计较……”床上的人看着他痛的龇牙咧嘴那副样子,冰冷的脸上也有几分动容,兴许是心疼。
“你下手轻点,别弄疼他……”
话传到耳边,顾忆安连疼都顾不上了,这世界终究还是颠了,他居然听到牧秋在心疼他!
顾忆安冷汗直冒,打了个寒颤。
联系刚才两人说的话,加上头上的伤,不难推测出自己应该是经历了一场车祸。
但车祸前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唯一还能记得的就是一场商战,作为那场商战的失败者,他公司的股票暴跌濒临破产,而置他于此地的正是他的死对头——牧秋……
现如今,牧秋怀孕了,还跟他躺在一张床上……
顾忆安脑子一抽,又是钻心的疼,不能再回忆下去。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过于魔幻,有些难以接受。但事实既已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老邢带着怨气走后,房间里就剩下他和牧秋独处一室。顾忆安在床上如坐针毡,怎么坐怎么不舒服,头还在隐隐作痛。
相比之下,牧秋看起来就自然多了,他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玩手机,对于顾忆安似乎没有什么戒备心。那件薄薄的真丝睡衣被蹭上去,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腰肢……
顾忆安无意间瞟到,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收回了视线。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开始发烫,像是条件反射一样。
明知道不该去偷看对方,但眼睛像是开了自瞄,过了几秒钟,又自己瞟了过去。
理智跟反射抢夺身体的控制权,顾忆安觉得自己真的病了,不然为什么看见牧秋会有生理反应?他偷偷扇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身体听话点。
“身上痒就去洗澡……”牧秋冷冰冰的话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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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顾忆安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跟死对头住在同一屋檐下。
他不是没想过走,但自从脑子受伤后,记忆也断断续续的,有些混乱。
就像他明明记得自己的公司在侠云路27号,但等他历经千辛万苦到那里后,才发现侠云路只是一块长满草的荒地。
记忆出了差池,他站在那块荒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儿。
脑子又是一阵绞痛,他捂着脑袋慢慢蹲下来,等他再站起来的时候,自己居然正站在江边,回头一看,那块长满草的荒地在距他100m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