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牧秋带上手环,松了一口气,心总算是沉下去了。
顾忆安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牧秋的侧脸,几乎完美的弧度,这人好看的挑不出一个死角,不知不觉的又开始痴笑。
“喂,你看什么呢?”牧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顾忆安这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
“你很热吗?脸好红。”牧秋追问。
顾忆安有点无地自容,倒是牧秋,前前后后经历了那么多,他也开始把对方当朋友看待了。毕竟不打不相识,跟顾忆安瞎斗了一整年,牧秋渐渐也知道这人其实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性格执拗,换句话说就是犟,比牛还犟。
牧秋撑在一旁的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气,晚风吹的很舒服,拿回“救命”的手环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
“顾忆安,你为什么想当缉毒警啊?”牧秋突然开口问道。
“啊?”顾忆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是……就是想呗……”他一紧张就措不好词,说的乱七八糟的。
“呃,就是我初中的时候,看了一个电影,里面有个镜头是警察抓犯人的,当时什么都不懂,就觉得穿警服抓那些犯人老帅了,然后就一直想,一直想……就……来了。”
牧秋噗嗤一声笑了,“那你还挺有信念的,那么长时间,还能坚持到最后。”
“那是,我从小就爱装逼耍帅。”
看见牧秋笑了,顾忆安突然轻松了不少,心里的紧绷感也紧接着消失了。
他顺理成章的问道:“那你呢?你为啥想来的?”
牧秋脸上的笑慢慢消失,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因为我爸,他是缉毒警。”
“真的!你爸在哪儿工作?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是同事呢!”
“不可能……”牧秋说。
“怎么不可能,我们……”
“他早就去世了。”
顾忆安顿时哑口无言,想抽自己几巴掌。
牧秋看见他那副窘迫的样子,挤出一个笑,反倒安慰起顾忆安来。
“没事,我爸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都过去好久了。”牧秋看向不远处,缓缓说道。
“他走的时候我太小了,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听说他做的是缉毒警中最危险的工作之一,卧底警察。为捣毁对方老巢做了很大的贡献,可惜他人没回来。我妈得知消息后,精神失常,差点拿刀把我砍伤。后来法院判决我妈无力在抚养小孩,于是我被寄养在了一家福利院……”
顾忆安听的心里难受,他不知道牧秋的身世这么坎坷。
“那……妈妈呢?”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牧秋摇摇头,“我妈疯了,原本是要进精s病院的,但就在那之后的几天,我家煤气泄露,发生了大爆炸,那时候我妈还没来得及搬去精s病院。”
“……”
“她死在了那场大爆炸中,但……身体上却有好几处刀割致命伤,是人为。”
牧秋叹了口气:“后来我才知道,我妈根本就没有精s病。我爸临走之前就告诉过她,要是他牺牲了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我。但那些毒枭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早就摸清了我爸的家庭情况,所以他的身份一旦暴露,立马就会对我们进行打击报复。”
“我妈察觉到自己已经身处险境,于是就用这种方式把我送进了福利院,因为我当时的年纪小,进福利院之前换了名字,又受到当地警方的重点保护,这才逃过一劫……所以我想当缉毒警。现在我就这样一个人了,无牵无挂的,这样就算牺牲了也没什么留恋可惜的。”
顾忆安看着牧秋,心里难受的厉害。
“牧秋……”顾忆安有些难受,“你人挺好的,真的。你不是一个人,也有很多人都在乎你,喜欢你……你值得更好的结果。”
“是吗?”牧秋笑着问他。
“是。”顾忆安吸了下鼻子,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说道:“我答应你,一定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我把这事烂在肚子里,死都不说。”
“好,那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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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到了暑假。
顾忆安害怕回家挨打,于是在学校留了一个月,骗父母说在学校附近周围兼职。
顾爸顾妈现在算是彻底放养他了,把生活费打过去之后就不过问其他的了。
顾忆安拿着钱在学校潇洒了一周。不用早训,不用考试,也没有月测的负担。在学校比在家里爽多了。
但老是待在宿舍也无聊,加上这两天天气也热,在外面锻炼容易晒伤中暑,所以他干脆在附近找了家健身房,既能运动也能放松。
那天顾忆安在健身房锻炼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牧秋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搬器械,顾忆安见状立马按停了跑步机,擦了把脸上的汗,过去跟牧秋打招呼。
“好巧,你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