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萧林点了点头,“那今天看来没机会了,下次再邀请牧教练共进晚餐。”
“好,那我们先走了。”
牧秋跟顾忆安离开了餐厅。
牧秋依旧在为那顿饭感到不解,“一份白米饭为什么要30块钱?下次咱们别去那么贵的餐厅吃了,我觉得一点都不值,而且……”
牧秋一个劲儿的在跟顾忆安吐槽,却没注意身边人的情绪。
“你觉得呢?忆安?顾忆安!”牧秋晃了晃他的手。
“不好……”
意想不到的回答,牧秋注意到顾忆安低着的头,以及眼角闪烁的细碎泪花。
“你怎么了?”牧秋关心的问道。
“你受伤了?生气了?还是不开心?因为什么?”连续四个问题,顾忆安都没回答。
牧秋细细思考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因为……萧林?”
顾忆安红着眼看他,牧秋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们之前认识?你不喜欢他?跟我说说?”牧秋的语气像是再哄小孩。
顾忆安点点头,然后又开始摇头。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他,喜欢你……”顾忆安说。
牧秋深色的瞳孔猛的震颤了一下,下一秒他的手被人突然抓住。
“喜欢你。牧秋,我说的够明白吗?就是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爱的那种喜欢!”
顾忆安口不择言的说着,生怕牧秋一个不留神就从他身边溜走。
他看见牧秋眼神里的光暗淡了几分,即便顾忆安抓着他的手,但还是奋力被牧秋挣开了。
顾忆安心凉了半截,他第一次看着表情这么冷漠的牧秋。大概知道自己没戏了,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告白——失败了。
“抱歉,依安。我……暂时还没有恋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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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总是潮湿又闷热,绵绵的小雨下的人心烦。南方的天气水汽重,顾忆安在下雨时小腿总是有些隐隐作痛。小时候他以为自己有特异功能,腿一疼就要下雨,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叫风湿。
这种痛跟平时训练受伤时的痛不一样,甚至被人打一拳的感觉都比这要好。
就像被密密麻麻蚂蚁撕咬,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肌肉痛还是骨头痛。
顾忆安被牧秋拒绝的那一晚睡的很沉,夜晚很安静,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刮大风的,随后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他睡的太早,没关阳台门,雨淅淅沥沥的被刮进来了。
第二天早上,顾忆安发现地上一片狼藉,衣服掉了一地,破碎的树枝小石头被刮的到处都是。
他从床上以来,小腿又开始隐隐作痛。顾忆安忍着不适,麻木的打扫完卫生,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脚背。
昨晚哭了太久,现在眼睛肿的有点看不清了。
他打开手机,发现除了台风预警的通知,没有任何消息。
点开微信,看着那个唯一被他置顶的联系人。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中午十二点,他请牧秋吃饭的信息上。
他想试着给牧秋发条消息,看对方有没有把他拉黑删除,但又不敢面对那个红色感叹号。
手指悬停在屏幕,始终都没按下去。最终还是舍不得取消置顶。顾忆安叹了口气,又躺回了床上——算了,就当给自己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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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忆安这几天都没去健身房,腿疼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不敢面对牧秋。
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段尴尬的关系。不知道怎么处理对于牧秋的感情。被拒绝的那一刻,先是一阵眩晕耳鸣,其次是心脏骤停的声音,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宿舍就他一个人留校,顾忆安捂在被子窸窸窣窣的哭了好久。这种难受伤心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大概就类似于梅雨季带给他的那种疼痛。不见伤口,但疼的钻心……
气象局播报,台风“奥西里斯”将在未来几天登陆雾川市,届时雾川市将迎来特大暴雨,是几十年来罕见的梅雨季遇见台风天。
雨下个没完,顾忆安待在宿舍哪儿也没去。刷手机的突然看见班级群里在转发志愿者招募的消息。
“招募志愿者——抢洪救灾。由于台风“奥西里斯”的登陆,强降水范围波及华南大部分地区,澜舟市,星港市出现了洪灾泛滥的灾情……”
澜舟市就在他们雾川市隔壁,临河临江,因为台风的影响出现了洪水泛滥的现象。
顾忆安认真的想了想,如果因为感情问题,就一直这么萎靡不振,那他以后怎么当警察?
当机立断,顾忆安去报了名,这样既能去做好事,也能暂时回避牧秋,逃避这段失落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