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干什么?”
“你说呢。”
“那怎么办?”
“继续打,打到你哥来了,应该就是劝走了。”
“好。”
远处的无明看着两人在边打边嘀咕,心下纳闷,这是干啥呢?眼看着已经是正午了,难道不是该回去用膳,然后赶回去军营了吗?要不要叫停他们?我饿了......肚子很配合的咕噜叫了两声。
半个时辰后,獜羿带着豆子骑着马跑了过来。
筑繁一见獜羿,知道已事成,即时收手,说:“不打了,不打了,回去用膳。”
獜羿却说:“我跟爹娘说了,今天带无明和豆子去咱家酒肆吃,听说新来的一位厨子,菜品做得精致又讨好。”说着就向筑繁挤眉弄眼。
筑繁心下了然,假装激动的说:“太好了,我都惦记很久了。走走走。”说着就翻身上马,几人一前一后上路。
几人刚走出山路,便见大路边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不见车夫,但见一位清秀的侍女守在车边,远远看到獜羿几人,靠到窗边说了点什么,然后挑开帘子,一个带着面纱的曼妙女子缓缓的下了车,立在旁边,颇有深意的看着他们。
失算了!
獜羿觉得头疼起来,无奈的看了眼行深,弟,我尽力了。
獜羿下马上前,笑嘻嘻的说:“雁回姑娘,好巧啊。”
“谁说不是呢。”雁回说着,向行深款款而去。
自雁回下车,无明便认出了她就是灵修宫与行深在一起的那个,顿时心里就想明白了。他冷冷的看了雁回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行深见她过来,只好翻身下来,行了礼,便不说话了。
“行深,好久不见了。”
行深点了点头。
“我刚从你家出来的......”
“你慢走,我和无明用膳后还要赶回军营。”行深说罢就牵过宽疏要走。
雁回一个闪身挡在前面,说:“我等了你半天,也还没用膳呢。”
獜羿赶紧上前打圆场,“都是我招待不周,雁回姑娘若是不嫌弃,我立马安排酒肆厨子为你备好午膳。”
雁回摆摆手说:“酒肆人多吵杂,我和行深好久不见,有好多话要说,我们回邢宅吧。”
獜羿满脸堆笑的说:“还是雁回姑娘想得周到,那就一起走吧。”
雁回挑了眼獜羿,心想,算你识相,然后满意的说:“行深,我们走吧。”她伸手想拉行深,行深不着痕迹的躲开,直接翻身上马,从后边环过无明的腰抓起缰绳,直接扬长而去。
无明没再看雁回第二眼。
雁回不由得打量起无明,心里慢慢生起一股子气,轻哼了一声也转身回到马车上。
獜羿轻轻摇了摇头,无奈的跟上。
一路上,无明不吭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喜欢别人觊觎自己喜欢的人,但行深对雁回的冷漠却让他有点高兴。
行深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可自己做错了什么呢?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邢宅。
“无明......”行深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但只是叫了一声,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唔......”无明也没有端着,你叫我,我就应你一句便是,然后也是再无话。
元芠看到众人回来,回头冲刑猎笑着说:“都回来了。”
刑猎走过来,啧了两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雁回的性子不是好对付的,无明也不是省油的灯,深儿这次恐怕得遭点罪咯。”祈老儿一边说一边走向行深,“深儿,咋还是遇到了呢?”
行深看了祈老儿一眼,闷闷的摇摇头,然后不自觉的看向无明。无明礼貌的跟长辈挨个行礼便视若无睹的径直往里走去。行深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莫名的憋屈。
众人最后都围坐到桌前,包括无明和豆子。座位一圈是这样排的:祈老儿、刑猎、獜羿、筑繁、行深、无明、豆子、元芠、雁回。
雁回环顾了下众人,轻蔑的说:“他俩怎么也上桌?”
元芠笑道:“这是家宴,来者都是客,自然是一起坐的。”
雁回不依不饶,抬了下头对无明说:“我跟你换个座。”
无明头也不抬的示意,不好意思,我耳朵瞎了。
筑繁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雁回姑娘,我刚才跟深儿打了一架,我俩身上都是汗臭味,衣服上全是灰,你还是离我们远些的好。”说着就假装要起来扇衣服,吓得雁回花容失色,也就作罢了。
无明懒得搭理她,饭菜上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行深一如既往的给他夹菜,还低声的问,想吃什么。无明憋着无名火,正好行深问,他可以借此泄泄火,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汤羹说:“汤。”
行深拿起他前面的小碗,小心翼翼的给他盛了一小碗,还不忘交待:“还有些烫,你慢点吃。”
“嗯。”无明心里透着乐,抬起头又看着行深面前的鱼说:“这个鱼也好吃,就是刺多了些。”
行深用筷子夹起一块,先小心的挑去刺,再放到无明碗里,“刺都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