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深,定亲了吗?”
行深怔了一下,张嘴就来:“定了。”
“定了?!”估计打听到的消息与之相反,太子不可谓不错愕,无明也是。
行深接着说:“我会仿效父亲,只娶一人一亲。”
太子审视着看他,说:“何时的事?”
“昨日。”
“昨日?!”
无明没忍住笑了一声,知道殿前失仪,赶紧把头深深的埋在胸前。
“邢深心慕一人已久,碰巧昨日爹娘来了军中,我请他们替我定了亲。”
太子抬眼看向院门,一个窈窕身影在晃动,他收回目光,幽幽的说:“你还年少,能见过几个女子,所谓心慕一人,不过一时新鲜罢了,作不了数,这个回头再说吧......”
“就是就是!”身后传来一女子急促的附和声。
七公主不管太子的阻扰,藏不住了,噔噔的往前来,她走到行深跟前,嘟着嘴,小脸通红,委屈的说:“我太子哥哥说的对,你那定亲的人不作数,世间女子,要论姿色、出身,怎比得了宫里。”
“我的心上人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这些,因为他本就是世间最好的。”行深说。
无明听得脸上一阵阵发烫。
七公主不服气,还要理论一二,太子头疼,拽着她说:“好了好了,回头你让你二哥哥帮你。”他对行深说:“此番命你前来,无他事,主要是我要在此逗留数日,据闻此山精怪颇多,邢家协力创办灵修宫,想必你也有降妖驱邪之能,所以,这几日,你就把庄里看好就行,无事不必来报。”
行深领命,与无明下去了。
两人退下去后,行深确实兢兢业业的履行职责,带着无明将山庄里里外外的巡查了一遍又一遍。七公主死心不息,逮着机会就追上来,缠着他作陪出去玩,行深用太子的说辞“山中多精怪,不安全”为由,将她打发了去。
夜里,无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躺在床上几次瞌睡了过去,忽然一个晃神醒来,却见行深依然端坐在床上,时刻打醒十二分精神留神庄里庄外一切异动。
“行深,睡吧,这样熬,你会生病的。”无明声音沙哑的说。
“不会,你睡吧,我守着你。”行深说。
“这里真的有很多精怪吗?”
“自然是有的,不过无妨,他们躲我们还来不及呢。”
“你还在担心龙蟒去而复返?”无明说着就从自己床爬到行深床上,躺下。
“他元气大伤,应该不敢造次。只是......你有没有觉得,太子命我俩出来,不只是为了守护宅院这么简单?”
“他身份尊贵,本该爱惜得很,我们过来路上遇那么一场大雾,正常来说就该及时返回,安全为上,可他宁愿等上半天,非来不可,来了也没啥动静,确实不寻常。”
“所以,我觉得,他和那个龙蟒,有关系。”
“听说他一直视二皇子为眼中钉,二皇子有灵修宫的帮扶,他会不会想不开,转头向精怪出卖什么?”
这正是行深所担忧的,论理,国政不归他来操心,但如果涉及到魔界,如今还波及到无明的安全,那就另当别论了。龙蟒的出现,或许就是个试探。如果太子确实跟魔界有勾结,那么通过太子就可揪出龙蟒来。
“无明,我今夜要去探探太子的住处,你留在房内,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去,只要你不出去,哪怕龙蟒来了,也伤不了你。”
行深潜到太子院里,守卫森严,里外好几重把守,难以接近半步。他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毫不留情的掷向树上一窝熟睡的山猫,猫儿被惊得重重摔落地上,哀嚎此起彼伏,便也惊动了山里诸多的鸟兽。
大半夜的突然这般动静,守卫慌忙分出一半前去察看,行深趁这混乱,快速摸到太子房外,顺着墙角攀到屋顶,如飞羽一般悄无声息的覆在瓦上听屋里的动静。
“......不自量力,灵修宫不是你能觊觎的。”
“卫灼何德何能,为何他可以?”
“他把灵修宫管治好,终将是卫王得益,你是卫国将来的主宰,如何不把眼光看长远些。”
“哼,有他在一日,我这个太子之位随时会丢。”
“若真丢了,也是你德不配位。”
“可是......”
“够了,吩咐你的事做得怎样了?”
“都安排好了。”
“想要邢家人为你所用,邢深是关键,但要让邢深为你所用,无明是关键。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