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枯坐一个小时以后,她决定提前下班。将文件收好放进柜子的最底层,她提起包,走廊里空荡荡的,由于白日的光线过分地明亮了,顶灯也都关掉了,在阳光无法企及的角落倒有些别致的阴影。
她并不想过早地回家,猿飞日斩最近似乎闲得过分了,总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要她一到玄关开始换鞋,就会被他揪住问东问西,在医院工作得怎么样呀,工作顺不顺利呀,纲手这小鬼怎么样呀,最近怎么没有来看他,街上新开了家甜品店我买了一些要不要吃,村子里新开了一档新闻节目要不要一起看,自来也上周回村是不是去找纲手了,他两有没有进展。。。大多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琐事,尽管小y已经竭力地记住她所看见的每一件事,但还是很难跟得上日斩的节奏,他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和好奇心。
思来想去,在路口踌躇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去找蝎,上次的不愉快后,他已经大约两周没有找过她了,她也说不清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提前下班的。
那次以后,她常常和蝎幽会,大多是在上班的时候,他似乎很轻易地接受了她一旦下班就要回家的设定。
并非没有人发现,她也没有刻意隐瞒,有时静音会替纲手来传些口信,但大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的时候他们会在她的办公室里聊天,有的时候会去蝎入住的酒店,小部分时候他们会在村子里还有周边的街道上游玩。
再一次地,他们在两周前去了曾经去过的那家温泉,只不过,这次他们赤裸地相拥,在温暖的泉水里。
她靠在蝎的肩膀上,声调带着些沉寂的忧郁,“你也许知道,我已经订婚了。”
“嗯?”蝎脸上确实露出了一些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抿下嘴就恢复了平静,“这很重要吗?”
这个问题对于小y来说有些难以回答,她也不知道重不重要。
“那人是谁?”蝎忽然推开小y,伸了个懒腰,似乎在试图从这过于舒适的环境中唤起些精神来。
“谁?”
“和你订婚那人。”
小y抿了抿嘴,没有开口。
“把他杀了就好了吧”,蝎似乎已经完全打起了精神,他活动了一下肩胛骨,然后灵活地抖动着手指的关节,他的眼睛忽然变得专注了起来,就好像已经完全锁定了那个他还未知的男人,就好像,无论是谁,都会死在他手下。
这句由蝎轻而易举说出的话也轻易地将小y从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笼罩着她的浓雾中剥离出来,“不。。。”她惊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