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炬城莫名其妙天气变化,天空被雾霾占据,根本看不清十米之外的东西。一开始只是影响大家的日常出行,后来开始,在雾霾中呆得久了,会中雾毒,其实这种毒不重也并不难治。但是蔓延的雾气控制了整个炬城,因此大量贫困的普通民众由于买不起药物而没办法医治。”
“等级在秦散界以上的,一般不会得各种疾病,但是秦散界之下的普通人还是占了大多数。所以,雾毒还是蔓延了。”
“孔药师一直有下山义诊的习俗,所以,病重而没钱治病的人经常来到药峰的山脚,恳求你老师免费治病。一两个病患倒无所谓,但是后来,病患越来越多,聚集在山脚叫嚷,有好事的人开始编造谣言,说这大雾是因为孔药师种植毒草药导致的。”
青黛听言,眉头一皱,接过话茬,“这谣言是故意为之,只要说的人多了,城主或者其他贵族可能会出面干涉,给老师施压,这样病人不需要自己出钱,反而理所应当地要求老师为病人们免费治疗。”
伸手轻轻捏住青黛的脸颊,白安闲调侃了一句。
“你这小姑娘,懂得还挺多。”
努力摆脱白安闲的手,青黛略微不满。
“你就比我大两岁,凭什么也跟着老师叫我小姑娘。”
由于脸颊被人掐着,青黛说话不清,带着些许含糊。
得瑟地挑挑眉,白安闲不撒手,对青黛软乎乎的手感十分满意,贱兮兮地回答:“因为你打不过我,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不过你说得不错,当时病患众多,谣言四起,前炬城城主炬蕴只得和你老师商量,希望他能够帮助解决这场雾毒。”
“也不知你那老师怎么想的,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偏偏同意了那劳什子城主的道德绑架。他在山峰上收治比较严重的病患,在山下分发各种药剂。即使是这样,被收治的民众中不乏被洗脑过度的,一边被你师父治疗,一边骂你老师。因此这种善意不仅没有阻止谣言的传播,反而像是老师作为谣言正主承认了谣言的真实性。”
说到这,白安闲喝了口冰水,润了润喉咙。
“所以,到最后,即使你那伟大的老师花费了大量药材和心力,欠了城主府不少药草钱,解决了这满城的雾毒,也没有多少人感谢,反而骂声四起,被指责为雾毒的源头,带给炬城灾难,让普通百姓遭受无妄之灾。
自此,孔药师名声一落千丈,他在那段时间里一直躲着药峰上,近几年才到药峰外活动。”
不给青黛提问的机会,白安闲预先回答了青黛的问题,“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了,孔药师前几年让命师兄每年秋季义诊,所以现在的风评可能变好了不少。”
将手轻轻附在青黛耳畔,白安闲小声补充,“不过,你老师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能让他这么忍让,这药峰肯定有价值的东西让你老师不舍得走。
青黛歪头,瞧着白安闲笃定的神色,心中义愤填膺,十分气愤。
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心中不断抽取这话中所掺杂的信息,白安闲应该早就认识师父,难免怀着个人情感,替师父说话,就像牡老那样。
不过,综合牡老、白安闲和山下茶客的看法,这个说法和其他人的话没有矛盾之处,基本可信,老师可能确实实打实受了多年委屈。
自凌白师徒二人来到山峰几日后,孔简文对青黛的戒心放下不少,不再对青黛进行放养,开始正式教导青黛。
最开始,孔简文需要了解青黛的基本知识掌握情况。
孔简文带着青黛一边逛药田,一边介绍药草的基本信息,等到走到尽头回头时,就考察青黛背诵。
这种学习方法让青黛很喜欢,跟之前父亲的教导方式很相似。
教了几天,发现青黛的基本药草知识还不错,可以跳过这一阶段,于是开始了第二阶段的了解,练习灵力掌握度和各种药草的炼制速度。
炼制药草,提取出药粉和药液需要特定的丹房,只不过青黛觉得师父的这件丹房似乎有点老旧。
具体的方法就是使用灵力将药田中各种药草采集出,然后将药草炼制成药剂。
这不就是免费打工吗?青黛哀嚎着。
孔简文在青黛炼制之前,很是正经地坦白:“每个药草的提炼方式不甚相同,只有大量练习才能加快炼制速度,当以后碰见陌生药草时,也不至于无从下手。最近赵家药铺的炎松药剂着急要,你先练练这个,帮你师父我交上货再说。”眼皮微提,毫不客气地抢白:“当然,你这点炼制速度,也帮不了多少忙。”
虽然这老爷子说话很是犀利,但是当他在两日内炼制出四千多瓶炎松药剂时,青黛觉得师父还是有傲气的资本。
完成了几日紧张的炼制,孔简文对青黛的综合炼制能力大致了解,之后孔简文为青黛安排了比较多的炼制任务,争取让青黛对各种元素的药草都有一定的了解。
之后,孔简文制定了青黛的学习计划,上午学习药草知识,下午和晚上炼制药草和练习术法。
抗议了不少次,还是抗议无效,白安闲被凌风师扔到竹屋教室里,强迫他跟着孔简文学习药草知识,虽然白安闲并不乐意,但是也没办法反抗自己的老师。
至此,青黛和白安闲两人,每日上午在同一间教室中,开启了学习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