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清晨,药峰山顶阳光很亮,寒冷的空气让人不由得裹起了棉袄。
青黛伸了伸懒腰,匆忙洗漱,换上夹袄,去厨房和师哥、白安闲一起做饭。
青黛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中,孔简文对青黛属实不错,再加上白安闲的解释,让青黛暂时放下对孔简文的戒心,十分自然地进入新的生活方式。
上课,炼制各种的药草,时而和白安闲比划比划,生活还算充实。
在训练术法的时候,孔简文稍微透露了脱离“外门”两字的考核信息,是与比赛有关,要求青黛在医药学习的基础上,保持等级和术法的练习,否则“外门弟子”这四个字是无法变为“弟子”的。
初期孔简文注重的都是药草的训练,又担心青黛生疏了术法,时不时拉着白安闲跟青黛对战。
晚饭时,孔简文丝毫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边吃饭边喋喋不休,会讲各种故事。
一开始是各种美好可爱的睡前故事,后来渐渐变成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坊间传闻,有时是药师灵力较低,被世家大族囚禁,成为笼中之鸟,还有时是药师采药被灵兽反杀,白白失去性命,更离奇的是,孔简文居然有一天讲了女药师被渣男骗钱的故事。
讲的时候,孔简文绘声绘色,不亚于之前见过的李卫。
每当这时,青黛就忍不住心中吐槽,难道每一个见多识广的药师最后都会成为一个说书人吗?
作为整个药峰上最稳重的人,命沉不赞同自己师父的行为。
毕竟青黛还是个十二岁多的小姑娘,血腥阴险之事,之后了解也不迟,不过他劝不动自己的师父,只能吃饭时在一旁看着,防止自己师父说一些太过分的故事。
白安闲则不然,各种故事都能听得面不改色。
听着血腥杀人故事,他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红烧肉,手下筷子不停,红烧肉吃得飞快,仿佛孔简文说的不是杀人劫财之事,而是下饭的温馨故事。
有一次,凌玉致夜晚回到山上,恰好听到孔简文正在眉飞色舞地讲药师被大卸八块的情节,十分气恼,和孔简文大吵一架,把他赶走,接着自己拉着青黛回到石屋,唱着些婉转侬语的异国小调,哄小姑娘睡觉。
从此之后,孔简文吃晚饭时,就消停了不少,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吃饭,被白安闲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一段时间。
对于自己师父的行为,青黛没有太多的反感,因为爸妈之前讲的各种故事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青黛早就习惯,没有命沉和凌玉致担心得那般不适应。
不过,吃饭时,听这些故事,多少有点奇怪,让这无聊的师父不讲也挺好。
和森林中闲适生活不同,孔简文的安排让青黛的生活开始紧凑。
之前讲各种故事,其实孔简文只为告诉青黛,外面世界凶险异常,不能只提升药术,还应该努力提高自己的术法能力,希望达到“劝学”的目的。
不过,被自己大徒弟和在山上白吃白住的臭女人反复反对之后,孔简文决定停止,反正讲得也差不多了,而且小姑娘一向很努力地练习术法。
老师安排的练习强度和学习强度,让青黛有些疲惫,不过,疲惫也同时伴随着进步,感受着体内灵力的一点点丰盈,青黛还是很满足的。
看上去清冷的凌玉致平时话不多,但发现孔简文晚上讲鬼故事后,时常和孔简文互怼,两个人简直一见面就要怄气,不过好在凌玉致不经常在药峰上待着,两人见面的概率不是很高。
经过相处,青黛很喜欢这个白发的漂亮姐姐,于是经常带着自己制作的小点心去找凌玉致,这让作为师父的孔简文很是不满。
当然,可可爱爱的小姑娘也很讨凌玉致的喜欢,回峰时会带着各式各样甜丝丝的糕点送给青黛。
山峰上只有五个人,其中凌玉致时常外出,平时不在这里吃饭。
至于那孔简文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作风,都是蹭命沉和青黛的饭。
而白安闲,本来是个做饭渣,也蹭命沉的饭,但是瞧着比自己小的青黛都做饭时,不好意思继续做食米虫,一点点地开始学习。
吃过早饭后,青黛拉着白安闲去砖房上课,空气渐冷,明媚的阳光也无法烤热空气,每次呼吸都会形成一团小小的雾气。
孔简文拿出自己编撰的书,照常给青黛教导系统的药草知识。
“你认识药草不少,也明白药草的特性。你给我的那本药书我看过了,编得不错。不过肯定不是药师编纂的,因为药草的药性没有介绍。所以你最好不要继续背诵了,只学习我给你的药书即可。药草是要注意药性的,药性一致可以混合炼制,现在你不能够将不同药剂混合炼制,但是晋级汉思界之后可以,所以药性要背,为以后打基础。”
“可是药草的药性根本没有规律,跟元素不同哎。”青黛翻了翻药书,苦恼地抱怨。
“不错,药性类似于多元素灵力者中较弱的元素,不易发现和感受,但是真实存在于药草之中的,所以要背诵。再说这书可是花费了我半生的心血,有人想背还背不到呢。”
孔简文的表情带着些许骄傲,轻轻拍了拍青黛的脑袋。
“这书要小心带着,药性的确难以记住,你师哥师姐估计到现在还时常要温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