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和白安闲拿着刚到手的金币,回到客栈周围的街道。
街道上,夜有些深,有些小商贩已经回家了,有些仍在继续贩卖,白安闲带着青黛继续逛街,买了些吃食,带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时,命沉已经回来了,而孔简文正在一边喜滋滋地数刚刚取回的药材钱。
将手中的吃食一放,白安闲抿了下嘴,虽然早就对这个老爷子表里不一有着深刻的了解,但瞧见孔简文两眼发光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开口吐槽。
“哟,孔药师,您平时仙风道骨的模样呢,怎么现在跟个老财迷一样。”
白眼一翻,孔简文懒得回话,瞥了眼桌子上的吃食,轻呲一声。
“小子,你哪来的钱,该不会让我这小徒弟付的钱吧!啧,你也好意思花小姑娘的钱。”
闻言摇摇头,青黛轻声反驳。
“不是的,师父,是安闲哥自己买的,我们今晚去赌局场比试,赚了些钱的。”
此话一出,正在数钱的孔简文手指一颤,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眉瞧向白安闲。
“赌局场,谁让你带青黛去了?”凌玉致拉过青黛,上上下下细致地看了看,十分紧张,“那个地方的灵力者为了输赢,使用的花招防不胜防,难道你不知道?”
将剑放下,白安闲在凳子上坐定,懒懒道:“当然知道,但是以后想在外有赶路的盘缠,赌局场早晚是要去的。再说,不是还有我嘛,我能让他们伤到青黛?”
青黛点点头,应和道:“是,安闲哥最后的红级术法很厉害。”
不说没关系,青黛一说,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
反应最快的孔简文唰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钱币一掷。
“白安闲,你胡闹,红级术法是能随便用的吗!要是有什么仇家记得你的术法,以后认出你,找你报仇,记得找你师父去,可别连累上我们。”
刚回来的命沉,也眉头紧皱,满含忧虑地望着白安闲,对此不满又担忧,而凌玉致更是一把揪过白安闲,准备教训一顿。
发觉老师的动作,白安闲侧身一躲,逃离凌玉致的魔爪,对青黛的话不置可否,轻轻地回应了一句,“那些灵力者不会报复的,团体比赛中秦散界的选手术法一般,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威胁。”
不断躲闪着师父的魔爪,白安闲继续插嘴,“这赌局场可是赚钱的一大宝地,青黛早晚要去赚路费的,有我带着,既安全又可以赚钱,何乐不为。”
凌玉致身影一闪,精准地揪住白安闲的耳朵,“你倒是有一套自己的说辞。”
吃痛一呼,白安闲紧接着继续解释,“别别别,师父,我这次比试还是有收获的。对战的秦散界灵力者没什么可说的,但与我对战的汉思界三级,他使用的红级术法,是盾炮的改良版本。”
凌玉致抓向白安闲的手指一顿,瞳孔放大,神色透出惊异,然后表情恢复,仍是原本清冷的模样,但是手却松开了。
瞧向青黛,凌玉致虽未发话,但眼神似是询问。
见状,青黛赶忙点头,额前的几丝头发微微飘动,“是的,我也听见了,他喊的是——枝叶盾炮。”
听及此,孔简文刚刚有些激动的情绪放平不少,但还是瞪着白安闲。
眉毛气得竖起,孔简文先是冲着青黛发话,“跟着师父好好学习药术,药师的炼药钱就够你花的了,哪用得着靠打斗为生。”
接着,不紧不慢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药材钱,将钱递给命沉,拧眉讨论起白安闲透露的消息。
“盾炮可是墩门秘籍,一般人不了解也接触不到。能够使出这种术法,甚至是改进术法,那必是墩门的人。”
敲了敲手中的茶杯,孔简文拿起来,轻轻小嘬一口,“许久没有听说过这一宗门了,难不成这沉寂已久的墩门想要重出江湖,报复当年攻打它的其他宗门?如果真是如此,那便有意思了。”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这仅仅是一个意外情况。当年的战况激烈,伤亡众多,如若真的要报复,那么这墩门恐怕将会是有备而来。仅仅在赌局场上小孩子的戏耍,可没办法给其他宗门带来震慑。”
接上孔简文的话,凌玉致表情依旧冷冷,但是也有几分思索的神色。
话锋一转,孔简文懒懒地伸了伸懒腰,清清凉凉地嗓音带着几丝笑意。
“不过与我无关,虽然老夫比较喜欢清静,但若是墩门真打算复仇,到了短兵相接、战火纷飞的地步,那我还能发一笔战争财,不亏。”
冷哼一声,凌玉致修长的大腿一弯,斜坐在椅子上,对孔简文财迷的模样表示不屑。
白安闲嘴贱的毛病又犯了,接了句话。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到时候各城纷乱,又会盛行雾毒,不知孔药师是否又卷入其中呀。”
听到雾毒一词,孔简文表情难得一僵,整个神色都透着几分肃杀,眼中波澜一闪,又再次平息,刚刚一瞬间的表情像是从未发生。
凌玉致脸色一变,她知道有些禁忌不可触碰,于是暗地里掐了白安闲一把,把他掐得嗷嗷直叫。
虽有不满,不过孔简文明白,姓白的臭小子没有恶意,毕竟真相远比他一个少男所了解要残酷。那场雾毒可不仅仅是雾毒,更是一场权力纷争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