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比试场离开后,两人没有直接去吃饭,而是漫无目的地四处走动。
有些累了,青黛在湖边坐下,仰头看向天空,夕阳热烈地灼烧着半边天空,染红片片层云,澄澈的日光斜斜地洒落,在傍晚微倦的嫣红花瓣上起舞,柔柔光晕包裹住花蕊,又随着风四散而去。
师父等人还没有回来,吴家等人也未回,青黛心中焦躁,不由得皱起眉。
炬昼渊?虽然这人面相柔和,但是不知性子如何,更不知会如何对待师父。
尤其听了汤擎的一番话,心中更是打鼓。
虽是傍晚,但阳光并不颓靡,反而热烈慷慨,似是精力旺盛的少年,晃动着胳膊,播撒活力。
瞧见青黛失魂落魄的模样,白安闲心中不忍,踌躇片刻,转身回房拿了些吃食,磨磨蹭蹭地挪到青黛身边,坐在一旁,递给青黛。
“咳,小姑娘,饭还是要吃的,别太担心。”
青黛心烦意乱,被白安闲一提,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饿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个包子,道了谢,塞进了嘴里。
注意到青黛嚼东西时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是越冬时含着板栗的仓鼠,白安闲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柔软的触感稍微缓解了片刻的烦忧。
一挥手,青黛将白安闲的手打掉,顺便瞪了他一眼,接着又蔫蔫地低下了头。
半搂住青黛的肩膀,白安闲劝慰道:“有吴术和染融皓在,那城主不敢拿孔药师怎么样,否则吴家小少爷的病就没人能治了。”
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青黛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些声音,仔细一听,是马车声。
回来了!
青黛刚想冲出去,被白安闲按住。
白安闲皱眉,冲青黛摇摇头。
保险起见,白安闲先拉着青黛躲到旁边的树丛旁,暗中瞧向门口,瞧见吴家的人和师父等人从马车上下来后,才从阴影中出来。
经过一天的担惊受怕,青黛迫不及待地扑向孔简文,紧紧抱着老师,这一扑,把正在和染融皓闲聊的孔简文扑得猝不及防,向后趔趄了几分。
稳住身形,孔简文愣了片刻,忍不住笑了笑,一把抱起青黛,稳稳递到一旁。
顺带接过青黛,凌玉致揉了揉青黛的脑袋。
照例朝着青黛和白安闲嘘寒问暖,染融皓客套了几句,便带着吴枫洛回房休息了。
几人回到居所后,孔简文笑意掩盖不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取出来当时在拍卖场买的白级术法,递到青黛的手中,十分嘚瑟地朝着小徒弟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小姑娘喜欢吗?”
无奈地看着术法,青黛不明白为什么买这根本用不上的白级术法。
师父还未解释,青黛也猜不出来。
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于是青黛笑了笑,乖乖巧巧地谢过师父,根本没有接过术法,直接开始拉住孔简文的手臂,连珠炮地问道。
“师父,那城主说什么了?他要求你干什么?她怎么放你回来了?”
看得出小姑娘兴致不高,孔简文无奈地敲了敲青黛的脑袋,懒懒道:“你一个小姑娘,那么在意这些杂事干什么,你师父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一个毛头小姑娘。”
什么毛头小姑娘,那可是城主!青黛皱眉,看来这老爷子又打算藏着不说。
抱着手臂,白安闲沉默地看着青黛,又看看孔老爷子,突然呲的一声笑了出来:“孔药师,既然那城主不计较过去的事,那就应该是以后的事,我猜应该和拍卖会上他说的话有关,这人该不会是用炬城峰会威胁我们吧?”
将扇子在手掌上敲了敲,孔简文眉毛一扬。
“小子,还挺聪明,你说对了一半,与炬城峰会有关,不过不是威胁,而是这人给了青黛直接入赛的资格。”
本来是老师和城主一家子的前尘往事,怎么又拐到炬城峰会了。
根本跟不上两人的脑回路,青黛一头雾水,连续发问:“炬城峰会?就是命师兄刚下山时说的那个?直接入赛?那城主有那么好心?难道吃错药了?”
孔简文点点头。
“她吃没吃错药,我不知道,但是炬城峰会是一定要参加的,吴枫洛的病想要治好,最后那个拍卖品必须拿下。而且,这比赛每五年举办一次,只允许十五岁以下少年参加,正好可以试炼一番,奖励丰厚,很是难得。”
“比赛现场众多家族和高手围观,从中选拔优秀人才,他一个刚刚上位的城主,不敢在这种比赛中耍花招的。”
“对了,”孔简文拍了拍青黛的脑袋,接着说:“小姑娘不是想要从外门弟子转正吗?机会来了,我的入门考核就是这个,能拿到前十就行。”
有些迷茫,青黛没什么反应,因为从未了解过这个比赛,完全不知道前十是什么概念。
倒是身旁的白安闲一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斜睨了白安闲一眼,孔简文懒懒道:“怎么?白小子,你有话说?”
看了眼青黛,白安闲瞧见后者晶亮亮的眼睛之后,眼神游移开了,轻咳了一声,不自在地辩解:“这炬城峰会不简单,之前前十名一般都是十四五岁的,青黛才十二岁,就算过段时间,马上十三了,也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
“呦,”孔简文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事,“没想到你小子还会给别人求情?”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嘴角一翘,“青黛虽然年纪小,但是她可是我挑出来的徒弟。”
看着青黛,孔简文得瑟一笑。
“青黛的等级摆在这,除非人为操作,否则按照往年情况来看,前五名一般是汉思界,但之后就大多是秦散界三级了,青黛等级为秦散界二级,但实力还是可以的,有一拼的可能。”
瞧了瞧青黛,孔简文又瞧了瞧白安闲,嘴上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脸上一副看穿少男心事的样子,笑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