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白安闲、命沉被孔简文叫过去说了些什么,不知道具体内容。
因为这事,青黛有点尴尬。
为了避免遇到师父师兄还有白安闲,青黛天天在比试场内比试,实在撑不住了就回房间,倒头就睡,很累,也很充实。
命沉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根本不提。
而吴策,又恢复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根本找不到人。
白安闲和其他人不一样,也天天在比试场内,总有碰见的时候。
知道青黛在躲着自己,白安闲有点无奈,小姑娘过了这么久,还是没变。
之前在药峰的时候,因为伪装买过白级术法,怕被认出来,一开始就躲着自己。
现在还是这样。
一有事情,就只会躲着。
青黛溜得太快,白安闲抓不住机会,只好等在青黛房间外。
训练完回屋,青黛看到白安闲,有几分无措。
小心翼翼打量白安闲的脸色,见没有异常,又低下了头。
见青黛不说话,白安闲没招了,只能先开口。
“你又躲着我,上一次这样还是在药峰的时候”白安闲头疼地按按太阳穴,“之前在山上做糕点的时候,我就说过,师父认出过你的伪装,你师父师兄当然也知道。”
“没事的,”白安闲拉住青黛的手,“之前的事过去了,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混江湖也不容易,我们呆在一起就好,你伪装的事,没人在意。”
目光十分真诚,白安闲紧握着青黛的手。
终于,青黛低着头,还是不吱声,从白安闲手中把手抽了出来。
就在白安闲不明所以时,青黛忍住渗出眼泪的眼角,一把抱住了白安闲,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
安抚地拍着青黛后背,白安闲松了一口气,小姑娘还挺好哄的,不过,话也是真心话。
凌玉致最近没闲着,天天忙着为染融皓办事。
峰会前夕的傍晚,消失了许久的凌玉致终于风尘仆仆地出现,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凌玉致从随身的储物袋里取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袍,分别推给白安闲和青黛。
“喏,和染柠他们同款的。”
凌玉致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依旧干脆利落,“衣服是用十爪鬼蛛的蛛丝为主料,混合了韧灵草编织的,穿上它,能卸掉一部分术法的直接力道,关键时候或许能保你们少受点伤。”
一向对事情不在意的孔简文,此刻却难得地抬起了头。
他目光在那两件泛着特殊柔和光泽的衣袍上停顿了两秒,又落在凌玉致明显清减了些的脸上。
孔简文向来漫不经心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化作一丝了然的笑意,用一种难得带了点正经的腔调慢悠悠地开口:
“啧,想不到凌风师,还挺注重这些细节的关怀。”
凌玉致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闻言动作一顿,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是啊,比孔药师强。”
青黛伸手接过衣袍。
入手的感觉极其舒适,布料轻盈,触感温凉滑腻,却又带着一种柔韧感。
衣袍是一种温润沉静的青色,像雨后的远山,是青黛最喜欢的颜色。
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光滑柔韧的料子上轻轻摩挲,一股熨帖的暖意悄悄爬上心头。
青黛抬眼看向带着倦色却仍记挂着自己的凌玉致,真诚地低声道:“谢谢玉致姐姐,我很喜欢。”
训练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炬城峰会开始的日子。
换上外袍,五人一起跟着吴家馆的马车离开。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
下车时,青黛有些懵。
面前一片平坦,什么建筑也没有。
“别愣着了,”染柠朝着青黛挥手,“快走啦,还要登记的。”
说着,染柠拉住了青黛的手。
往前走几步,青黛才发现向着地下蜿蜒的阶梯。
入口像是被一锤子砸开的大洞,在坚硬又光秃秃的黄土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圆形大洞透着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仅仅可以看清最近的几个台阶,其他更远处雾蒙蒙一片,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影响视线,这应该是一种变体防护罩。
青黛握紧染柠的手,跟着她,一脚踏入洞穴。
沿着阶梯缓缓而下,深入其内,才发现,踏入后,烟雾缭绕的洞口幕布骤然消失。
四周洞穴墙壁上长满了闪着白色荧光的绿色藤木,一闪一闪,引着向下走去,越往下,藤蔓越多,到最底部,藤曼编织成一个门,枝叶和藤曼相互缠绕,绿黄相间,白色荧光在门四周无规律律动。
穿过门,便抵达这座神秘的峰会主场地。
内部整体呈不规则的圆形,外墙由厚重的石块堆砌而成。
建筑的顶部是一座巨大的穹顶,由晶莹的灵晶作为瓦片,瓦片是透明的,有日光透过瓦片散落。
这些灵晶与玄石外墙相互呼应,交织出建筑的古朴。
炬城峰会不愧是炬城城主举办的比赛,整个比赛场馆十分宽大,观众席很多,一层的观众席座椅缓缓延展,呈现阶梯状绵延至高层,几乎连到二楼,站在比赛场的中央,像是一个小型盆地。
第二层的观众席明显待遇好了不少,座椅带上了配套桌椅,红木桌木泛出莹润的光。
再往上,三层观众席点点散落,是城主和官家世族所处之地。
观众席一共三层,将普通观众和官家分开了,贵宾区在视野开阔的二楼三楼。
吴术作为侯爵,本来在第三层,但是为了迁就孔简文一行,特意嘱咐过炬城峰会的工作人员,换到了二层,一行人都在贵宾区就坐。
找到位置坐定,染柠一手拉着青黛,另一只手拉着大哥吴策,跑去登记点,白安闲慢悠悠走在后面。
登记处。
染柠依旧话很多,拉着青黛聊之前炬城峰会之前选手的厉害事迹,哪个店铺新上了一批术法,巴拉巴拉。
反正排队没有其他事情,青黛乖乖听着。
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吴策知道白安闲不喜欢没有内容的闲聊,只是问了一句。
“安闲兄,你有把握拿第一吗?”
白安闲抬眼看着吴策,心中暗自不爽。
“当然,你可要小心了,最好祈祷比赛场上别遇上我。”
不是很在意白安闲的小挑衅,吴策依旧是标准的笑:“那就好,这炬城峰会卧虎藏龙,希望我们能拿到那治愈术法。”
瞧着吴策手腕上还留存的伤痕,白安闲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大少爷,最近训练得也挺狠啊。”
顺着白安闲的视线看到自己手腕的伤,吴策拽了下衣袖,挡住了伤痕。
“凡是参加比赛的,没有不想赢的,训练自然也要跟上。”
对自己狠的人,白安闲一向很欣赏,用拳头锤了下吴策的肩膀。
“这倒是,加油,兄弟,等比赛完咱俩比划比划,至于现在,还是为了你弟弟好好比赛吧。”
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吴策握住自己的手腕伤口,浅笑回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