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针也很衬你。”
“还有还有。”
“你今天很好看。”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比之前我见你的时候都要更好看,现在达到标准了吗?”
“好吧,暂时满意。”迟奚转过头冲他笑,他衬衫的领子滚着一圈繁杂的玫瑰刺绣,玫瑰花瓣和那张漂亮的脸相得益彰,笑的时候像拂过一缕柔红色的风。
“盒子里是给你妈妈和你弟弟的见面礼物,你妈妈的是丝巾,给你弟弟的是智能手环,我感觉还挺合适的。”迟奚一边走一边和他介绍,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你有没有收到我给你订的餐,好不好吃?”
“嗯。”
迟奚又不满意了,“能不能多说几个字?真要命。”他把脸凑过去看黎今的脸,黎今抿着嘴把头偏过去,他就又捧着黎今的脸把他的脸重新放在自己的目光里面,黎今的眼睛清凌凌的,像沾了露水。
“为什么?”黎今突然从嘴唇里挤出一声,然后又不做声了。
为什么要这样。从来没有被好好对待过的人接到莫名其妙的好意的时候首先会很惶恐,然后就开始焦头烂额地想要怎么样才能做到等价的回馈,一笔一笔焦虑的算着账,一个月给他三十多万,帮他找好了学校让他念高中,解决了追债的问题,抹平了陈年的烂账,觉得他不好好吃饭要帮他订餐,还要帮忙安抚他母亲的疑心,还要冒充他失散多年的亲人,陪他演一出又一出拙劣的戏码,还要原谅他,还要理解他,还要笑着望着他。
为什么?你又要让我用多沉重的价码来回报你这份恍然而至的恩情。
他的话没有说尽,但迟奚总能领会,迟奚说,“不是答应以后要帮我一个忙吗?这就是答案了。”
黎今不说话。
“你不相信吗,觉得我其实没有什么忙能让你帮,然后就是拿这个当借口?”迟奚看了看黎今的表情,“好吧,可以理解。我再想一想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迟奚觉得自己想好了,“你还记得我的病是怎么样的吧?如果我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用另一个人的神经元来填补我的神经元。我现在对你好,是因为我是一个非常坏的人,非常想要活下去,就想让你对我感激涕零,然后等到我需要的时候你就会舍弃自己的安危来救我。”
黎今看着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会的,我愿意的。”
黎今说,“你让我帮什么忙我也都愿意的。谢谢你。”
迟奚就冲他笑,没心没肺的样子,“那你再夸我几句好不好?我特别喜欢听别人夸我。”
但显然这种能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长进的,黎今抿着嘴想了很久,脸都有点憋红了,迟奚忍不住又要笑,这时却听到一阵非常熟悉的电流声。
“你跟他说那些干嘛?又不是真这么想的,到时候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因为小黎不太擅长应对别人对他的好,只会应对别人对他的坏。所以你要给他设置一个条件,然后这个条件最好是他能够回报的,这样他就能够安心接受你给他的一切了。小黎是这样的人。他能回报的他会接受,他不能回报的他就不会要;他能理解的他会接受,他不能理解的他也不会要。小黎好像没有办法理解有人会不需要回报。”迟奚叽里呱啦说了半天,然后说,“系统,你回来了吗?这次是哪位。”
“你少装了,你已经认出我了吧?”系统说,“过几天等那位回来后你就继续陪它玩取代万人迷的家家酒,记得串一下话术,千万别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