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奚晚上和顾越陵打电话，“好想你哦。”

“我也是。”顾越陵说，“这里的工作到了收尾阶段，你舅舅的事情我还在查，回国后应该会方便点儿，我马上就回去了，开心吗。”

“当然不，你真不乖，再这样你就不要回来了。”迟奚向他抱怨，“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漫画里反正是这样说的，发现了什么端倪，开始调查，查出了不该查的东西，然后就被人处理了，从此埋骨荒野一无所有，你想要这样吗？”

“很好解决，我不被人干掉就好了。”顾越陵笑了笑，“你不打算直接告诉我吗？”

“不要。”迟奚说，“你不打算直接放弃吗？”

“你的变化，你的伤心，你的病都和你舅舅有关，他很关键，又有点难搞，但为了解决你的麻烦就得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顾越陵说，“我从六年前就开始盯着他了。”

“……你怎么没跟我提到过？”

“因为这么多年折腾下来什么都没查到，很丢人。不想在你面前显得没用。”顾越陵说，“最近正好有了收获，也许是因为病重管理松懈，也许是在引蛇出洞，总之让我查到了点什么。”

“你怎么查的？”

“开始是窃听了他的几位司机，不过没什么用，他们工作做得到位，从来不多嘴多舌。后来是在左小缇那边找突破口。”顾越陵说，“你真不打算告诉我？”

“不要，”打听完进度迟奚放心了，之前一说一个准还以为有什么高明的手法，原来也是笨功夫，只是因为猜的格外准所以才让他担心，他就说怎么可能有人探听得到舅舅的事，总之，“这下我放心了，你进度还差的远呢，不要再乱猜，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我想你了，允许你回来。”

顾越陵却笑了，“怎么，觉得我肯定会失败吗。”

“当然不是，我才不要你失败，我才不要你输，我就是希望这次你的胜利来得晚一些。”迟奚说。

“时间很重要吗？我记住了，会从这方面着手。”

“唉，你。”迟奚说，“怎么这么笨啊顾越陵，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要上赶着。”

“怎么这么笨啊你，”顾越陵故意学他，“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你别学我，真讨厌。”但他又在笑，“好烦，又撒娇，还问我为什么，难道不是你离不开我吗。”

顾越陵听着他笑，轻轻地说，“是啊，没有你我要怎么办。”

他怎么说出这种话的？他自己以身犯险去调查这个调查那个的，快要死的是他行吗？但迟奚又明白，所以他说不出别的话。

“……”迟奚说，他说话带着一点微微的鼻音，“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错，我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