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仿佛能听到他心里的算盘声,低低地笑了一声。这笑声愉悦而慵懒,听得薛洋后槽牙有点痒。
“想跟着我也行,”五条悟慢悠悠地说,“不过,我这儿不养闲人。而且,我对学生要求很严格的,‘弟弟’。”
他特意加重了“弟弟”两个字,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某种宣告主导权的意味。
薛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差点没维持住。学生?弟弟?去你妈的学生弟弟!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怎么会是闲人呢?”薛洋重新挂上乖巧面具,拍了拍胸口,“我很能打的!哥哥让我揍谁我就揍谁!” 前提是我想揍的人包括你,他在心里补充。
“哦?”五条悟挑眉,“那要是我想揍你呢?”
薛洋:“……”
他噎住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白毛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看着薛洋吃瘪,想发火又强行忍住,嘴角抽搐还要努力维持假笑的样子,五条悟心情更好了。带着这么个危险又有趣的小炸弹在身边,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放心,”五条悟像是逗够了猫,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颗(假的)定心丸,“哥哥我啊,一般不打小孩。” ——除非手痒,或者这小孩自己作死。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薛洋暗暗磨牙,信你才有鬼!但他嘴上却甜甜地应道:“嗯!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两人各怀鬼胎,一前一后(现在是并肩)走在废墟上。一个抱着逝去的挚友,心藏沉重与怒火;一个装着乖巧的假面,满心算计与不服。诡异的“兄弟”组合,在这劫后的夜色里,形成了一道独特而危险的风景线。
五条悟享受着这声口是心非的“哥哥”,如同享受一杯掺了毒药的蜜糖。而薛洋,则在一声声“哥哥”中,默默积蓄着将来某一天能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的“动力”。
这场面,和谐得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