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哼了一声，没接话。强不强，要打过才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五条悟开始履行他“现代生活导师”的职责。他带着薛洋回到了给他安排的宿舍，拿出昨天买的新手机。

“这个，叫做手机。是现代人最重要的工具之一。”五条悟拿着自己的手机在薛洋面前晃了晃，“可以远距离通话，传信，买东西，付钱，查资料……几乎什么都能做。”

薛洋接过那部崭新的智能手机，入手冰凉光滑，黑色的屏幕像一块墨玉。他试着按了按旁边的按钮，屏幕亮起，显示出复杂的图标和界面。

“怎么用？”他抬头问，眼神里带着探究。

五条悟凑过去，开始手把手地教他最基本的功能：开机、解锁、拨号、发送短信（虽然五条悟自己几乎不用这个功能）。薛洋学得很快，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按，从生涩到逐渐熟练，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他对这种需要精细操作和逻辑理解的东西似乎有天生的悟性。

“这个‘相机’是什么？”薛洋点着一个图标问。

“这个啊，可以把眼前的景象记录下来，就像画画一样，但是更快更真实。”五条悟打开相机功能，对着薛洋“咔嚓”一声。

薛洋看着屏幕里瞬间定格的自己的影像，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兴味取代。“留影法器？”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可以这么理解。”五条悟听到了他的低语，笑着收回手机，“还有很多好玩的，慢慢学。”

接着，五条悟又简单介绍了电灯、自来水、抽水马桶（薛洋对此评价了一句“比茅坑干净”）、电视机（打开后切换了几个频道，薛洋对里面会动会说话的人影表现出短暂的兴趣，但很快就觉得吵闹）等现代设施的基本用法。

薛洋接受能力惊人，虽然偶尔会流露出对某些“便利”的不屑，但总体上，他像是在快速吸收和理解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运行规则。

“基本上，先了解这些就够了。其他的，以后遇到再说。”五条悟看了看时间，“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在这里，杀人、伤人、偷盗都是重罪，会被一种叫做‘警察’的人追捕，关进‘监狱’。虽然以你的能力大概不怕，但会很麻烦，非常麻烦。所以，收起你那些危险的想法和习惯，明白吗？”五条悟的语气带着惯常的轻快，但墨镜后的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薛洋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只要别人不来惹我。”

五条悟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也笑了，伸手揉了揉薛洋那一头卷毛：“放心，在高专，没人会无缘无故惹你。至于外面……有我在呢。”

他的动作比之前要自然亲近一些，仿佛经过一天的相处，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膜薄了一点。

薛洋偏头躲开他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他低头，再次摆弄起手里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这个时代，这些规矩，还有这个叫五条悟的、强得离谱又行为古怪的男人……一切都很有趣。他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回味昨天甜品的滋味，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新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