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他对着那咒灵喝道。

那庞大的、由怨念和器械组成的咒灵，发出一阵不甘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竟然真的缓缓矮了下去，那些张牙舞爪的金属触手也无力地垂落，虽然还在颤抖抵抗，但明显已经被薛洋的力量所压制！

五条悟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墨镜后的六眼清晰地“看”到了整个过程。他看到了薛洋体内那件不属于咒力体系的、散发着极致阴怨之气的“异物”（阴虎符）是如何影响甚至强行命令这只特级咒灵的！这不是简单的袚除，这是……驾驭！

“够了。”五条悟出声，同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毁灭性的能量【茈】。

薛洋闻声，心神一松，对咒灵的控制瞬间减弱。那咒灵立刻挣扎着想要反抗。

但五条悟没有给它机会。那点微小的【茈】瞬间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咒灵核心处的黑暗能量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那庞大的咒灵躯体瞬间僵住，然后从核心开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消散成最基本的诅咒粒子，彻底湮灭。

大厅内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五条悟走到微微喘气的薛洋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你能控制咒灵？”

薛洋平复着呼吸，擦了把汗，对上五条悟的视线，没有否认，反而带着点挑衅：“现在知道了？是不是比单纯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而是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和算计。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一把揽住薛洋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薛洋趔趄了一下，“看来之前的教学计划得全部推倒重来了，薛洋同学。”

“你的能力，根本不是普通的咒术。驾驭怨念，控制诅咒……这简直是颠覆现有体系的力量。”五条悟的语速快了起来，大脑飞速运转，“之前的体术和咒力基础训练方向没错，但不够。你需要学习更精细的能量操控，如何更高效地运用你那件‘宝贝’（指阴虎符），如何分辨不同咒灵的本质和弱点以便更好地控制，甚至……如何利用被控制的咒灵进行战斗、侦查！”

他看着薛洋，眼神灼热：“从明天开始，特训升级。我会亲自教你，如何把你这份‘天赋’，发挥到极致。”

薛洋看着五条悟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近乎于“吾道不孤”的狂热，愣了一下。他以为五条悟会忌惮，会追问阴虎符的来历，甚至会因此对他更加戒备。

但都没有。五条悟只是兴奋地规划着如何让他变得更强，如何更好地利用这份“危险”的力量。

薛洋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再抬头时，又恢复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随你便。不过，学费加倍，一年的甜品不够，要三年。”

五条悟大笑起来，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成交！走吧，人形咒灵操术师，任务完成，老师带你去吃札幌最有名的芝士蛋糕庆祝！”

废弃疗养院的阴影被抛在身后，五条悟心中关于薛洋的培养方案彻底改写。一个能控制咒灵的薛洋，其潜力和可能引发的变革，远超他最初的想象。而薛洋，则在五条悟毫无保留的（甚至有点过度）支持下，隐隐感觉到，一条与他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正在脚下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