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高专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却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那股萦绕在薛洋周身、生人勿近的尖刺气息,肉眼可见地软化了不少。他依旧会嘲讽虎杖脑子不会转弯,会嫌弃钉崎训练时大呼小叫,会对着伏黑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评价“面瘫”,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不再是出于纯粹的恶意或排斥,更像是一种……熟稔之后的调侃,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亲昵。
真希的回归让一年级的体术对练变得更加“凶残”。两个实战派凑在一起,训练场上时常尘土飞扬,拳脚相交的声音听得人牙酸。但更多时候,是真希在适应了薛洋那套阴险打法后,开始反过来用更扎实的基础和力量压制他,而薛洋则会在被撂倒后,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眼神发亮地寻找下一次反击的破绽。这种势均力敌的较量,让两人都感到酣畅淋漓。
“不错嘛,比以前耐打多了。”真希收起竹刀,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薛洋,难得地夸了一句。
薛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哼道:“是你速度变慢了,老太婆。”
真希额角爆出青筋:“想死吗,臭小鬼!”
一旁的虎杖和钉崎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开始打赌下一轮谁先被打趴下。
五条悟的特训也进入了新阶段。他开始要求薛洋尝试控制更高级别、或者拥有特殊能力的咒灵,并不再局限于简单的指令,而是模拟各种复杂的战斗场景,训练他与被控咒灵之间的战术配合。
地下训练场内,一只擅长精神污染和制造幻象的准一级咒灵正疯狂地释放着扭曲空间的波动。薛洋闭目凝神,周身黑色的咒力与阴虎符的力量交织,如同无形的蛛网蔓延开来,强行侵入咒灵混乱的核心。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并不轻松。
“干扰它的感知,制造一个它最恐惧的幻境反噬它!”五条悟的声音在一旁冷静地指导。
薛洋咬紧牙关,神念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拨动着咒灵意识深处那根代表“恐惧”的弦。那咒灵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原本攻击向薛洋的幻象能量骤然转向,将它自己吞噬了进去,在原地疯狂地扭曲、挣扎。
“就是现在,袚除!”五条悟下令。
薛洋猛地睁眼,手中“希望”剑出如龙,清冽的剑光如同月华洒落,精准地刺入咒灵因自我崩溃而暴露出的核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咒灵在一声不甘的呜咽中,化为精纯的诅咒能量,部分被阴虎符吸收,部分消散于空气。
薛洋拄着剑,微微喘息,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增长和对“希望”剑更深的契合度。
“干得漂亮!”五条悟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对精神系咒灵的反向操控,你掌握得越来越熟练了。看来‘希望’真的很适合你。”
薛洋接过水灌了几口,看着手中流淌着清辉的长剑,没说话,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心情。这把剑,确实比降灾用起来……更顺手,也更让他心安。
课余时间,薛洋也不再总是独自窝在房间打游戏。他会被虎杖和钉崎硬拉去商业街,虽然依旧对大部分店铺兴趣缺缺,但至少不会中途溜走。他甚至开始用五条悟给他的那张卡(里面的金额似乎永远用不完)请客,虽然语气还是那么欠揍:“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老师请客。”
有一次,他们路过一家新开的中华甜品店,薛洋看着橱窗里熟悉的杏仁豆腐和桂花糕,脚步顿住了。
“咦?薛洋,你想吃这个吗?”虎杖好奇地问。
薛洋盯着那洁白滑嫩的杏仁豆腐,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尝尝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