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说了。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薛洋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眸子懒洋洋地看向讲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哦？那按照老师的说法，是不是直接把我这种‘危险分子’关起来更省事？”

佐藤老师脸色一沉：“薛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强调规范的重要性……”

“规范？”薛洋打断他，手中的笔“啪”一声按在桌上，“是用来保护弱者、束缚强者的玩意儿。真正的强者，制定规则，而不是被规则束缚。”他这话说得狂妄，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源自他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的生存法则。

教室里一片寂静。连打瞌睡的虎杖都惊醒了。

佐藤老师显然被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气得不轻，脸色铁青：“你……！”

“好了好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僵局。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后门的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靠着门框，脸上挂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容，“佐藤老师，理论课嘛，重在启发思维，不用太较真。我们薛洋同学只是比较……有想法。”

他嘴上打着圆场，墨镜后的目光却轻飘飘地扫过薛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与有荣焉？仿佛在说“看，我的学生多有个性”。

佐藤老师看到五条悟，气势明显弱了几分，但对于五条悟这种明显偏袒的态度，更是气结，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僵硬地继续讲课。

课后，五条悟自然地走到薛洋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往外带。

“怎么样？理论课是不是很有趣？”他笑嘻嘻地问。

薛洋甩开他的胳膊，没好气地说：“无聊透顶。”

“是吗？我看你跟老师辩论得挺起劲嘛。”五条悟语气戏谑，“不过，下次稍微收敛点，毕竟尊师重道也是‘规则’之一哦？”他这话说得毫无诚意。

薛洋哼了一声，没理他。

五条悟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不过你说得也没错，规则嘛，有时候就是用来打破的。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他凑近薛洋耳边，压低声音，带着蛊惑，“就像我一样。”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薛洋脚步一顿，耳根又有点发热。他加快脚步，想把身后这个烦人的家伙甩开。

理论课的恢复，像是一滴落入油锅的水，在高专平静（相对而言）的生活中激起了小小的波澜。佐藤老师的刻板严谨与五条悟的肆意妄为形成了鲜明对比，也让薛洋那套源自黑暗森林的生存法则，与这个试图用规则构建秩序的世界，产生了更直接的碰撞。

而五条悟，则乐见其成。他甚至有点期待，在他的纵容和引导下，这只不守规矩的小野兽，最终会在这个框架内，撕扯出怎样一片独属于他的天地。

反正，无论薛洋捅出什么篓子，都有他这个“最强”兜着。这感觉，就像拥有了一件独一无二的、既危险又迷人的珍宝，让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