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以雷霆手段清洗总监部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咒术界激起了前所未有的震荡与余波。惊恐、观望、质疑、乃至暗中抵抗的情绪在旧势力残余中蔓延,但更多的,尤其是在年轻一代和中下层咒术师、以及长期被世家门阀压制的平民术师中,却隐隐透出一丝压抑已久的期待——或许,这头一直被枷锁束缚的雄狮,真的能撕破这沉疴积弊的僵局。
五条悟并没有沉迷于单纯的力量威慑。他知道,破坏旧世界容易,建设新秩序才是真正的挑战。在以绝对武力暂时压制住所有明面的反对声音后,他并没有选择独裁,而是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重建工作。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废除了大量陈腐僵化、罔顾人命的旧规条。例如那条“任务失败或造成重大损失即需接受严厉惩罚甚至处决”的荒谬规定,被他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咒术师的本职是袚除咒灵,保护普通人。任务本身就有极高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因不可抗力失败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种规矩,除了逼得术师们在任务中畏首畏尾,甚至隐瞒实情之外,还有什么用处?”五条悟在第一次非正式的新秩序通气会上,对着被他召集来的部分人员,语气嘲讽而尖锐。
他颁布了新的指导原则:任务评估将综合考虑难度、情报准确性、不可抗力因素等;失败后的重点将放在复盘、总结和提升上,而非一味惩罚;对于因公负伤、致残甚至牺牲的咒术师及其家属,将建立完善的抚恤和保障体系。
“咒术师的命,也是命。”五条悟环视在场神色各异的人们,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以后,谁再敢把下面的人当耗材,就别怪我把他当成耗材处理掉。”
这仅仅是开始。他着手改革任务分配系统,引入更透明的积分和贡献度体系,打破世家对高收益、高visibility任务的垄断,让有能力的平民术师也能获得应有的资源和地位。他大幅提高了基层咒术师和辅助监督的待遇与权限,强调团队协作与信息共享,减少无谓的牺牲。
当然,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不可能一帆风顺。旧势力的残余仍在暗处蠢蠢欲动,阳奉阴违者有之,散布谣言者有之,甚至试图联络外部势力施压。但五条悟的应对方式简单而有效——任何被查实的阻碍改革、危害新秩序稳定的行为,无论背后是谁,都将迎来他亲自上门“拜访”。在几位自恃资历的老牌术师被他“请”去喝茶,出来后面如土色、噤若寒蝉之后,大部分噪音都迅速消失了。
在初步稳定局面后,五条悟开始着手组建新的、更具代表性的决策层。他深知独裁并非长久之计,一个健康运转的体系需要制衡与不同的声音。
他第一个邀请的,是夜蛾正道。这位前高专校长,性格刚正不阿,经验丰富,且对培养下一代咒术师充满热忱,在广大中坚力量中享有极高的威望。由他坐镇,可以确保新秩序的稳定与延续性。
夜蛾正道在深思熟虑后,接下了这份重担。他看着五条悟,眼神复杂:“悟,你这次……闹得够大的。”
五条悟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肩膀:“校长~以后还得靠您老人家多费心啊!我可是很尊老爱幼的!”
夜蛾:“……把手拿开。”
其次,他从五条家内部筛选了一批思想开明、能力出众且对他绝对忠诚的年轻骨干。他们既有世家的底蕴和资源,又相对少受陈腐观念的荼毒,是推行改革的重要执行力量。
最重要的,是他向那些长期被边缘化的、出身平民的天才术师和踏实肯干的基层代表抛出了橄榄枝。这些人常年奋战在第一线,最了解底层疾苦和现有体系的弊端,他们的加入,能为新秩序注入最真实的血液和视角。
最终,一个由夜蛾正道担任首席顾问,五条家新生代、平民术师代表共同组成的、规模精简但更具效率的新型决策团体初步成型。虽然内部仍会有争论和磨合,但至少,它代表了一个更广泛群体的利益,而不再是少数几个老朽家族的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