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命令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高专激起了层层涟漪。原本相对规律的校园生活,陡然增添了几分紧迫感和使命感。
夜蛾正道的办公室和家入硝子的医务室,成了最繁忙的地方。古籍文献、尘封的卷宗、各种晦涩难懂的研究报告堆满了桌子和地面。夜蛾戴着老花镜,一页页仔细翻阅着那些用古日语甚至更古老文字记载的秘辛,试图从历史的尘埃中寻找蛛丝马迹。家入硝子则利用各种精密仪器和咒力探测技术,反复分析着虎杖悠仁的身体数据,试图解析宿傩诅咒与□□结合的奥秘,眉头时常紧锁。
乙骨忧太凭借其丰富的经验和与里香的特殊联系,提供了许多关于诅咒本质的独特见解,常常与硝子讨论到深夜。真希和真依虽然对禅院家充满排斥,但为了任务,还是硬着头皮回去了几趟,在那些充满腐朽气息的藏书阁里艰难地搜寻着。
熊猫和狗卷棘则活跃在更外围的圈子,利用各自的特长和人脉,联系咒骸大师和隐世的咒言师,询问是否有剥离强大意识或诅咒的偏方秘法,收获了不少稀奇古怪但也可能毫无用处的信息。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在完成常规任务之余,也时刻留意着任何可能与宿傩、里梅相关的风吹草动。钉崎甚至自发加强了情报搜集的训练,试图从各种都市传说和异常事件中筛选出有用线索。
而虎杖悠仁,则成了被重点“关照”的对象。他不仅要配合硝子的各种检查和实验(有些过程并不舒适),还要在五条悟和真希的轮流“督促”下,进行更高强度的体术和精神力训练,目标是更好地掌控自己的身体,压制宿傩的意识。这个过程异常艰苦,虎杖时常累到虚脱,身上也添了不少新伤,但他从未抱怨过一句,眼神始终坚定。
薛洋的“养伤”任务,则在五条悟近乎偏执的监督下进行。特供的、据说能加速恢复的甜品每天变着花样送到他面前,训练被严格限制在温和的范围内,晚上更是被勒令准时睡觉,稍有不适就会被五条悟用六眼从头到脚扫描一遍。
“喂,你有完没完?”薛洋又一次拍开五条悟试图检查他胸口淤青的手,不耐烦地道,“早就好了。”
五条悟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拂过那已经淡去很多的青紫色,语气不容商量:“我说没好就没好。宿傩那一爪子没那么简单,诅咒的残留需要时间清除。”
他低头,在薛洋曾经受伤的胸口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带着珍视:“我可不想留下任何隐患。”
薛洋身体微僵,耳根泛红,别开脸,却没再挣扎。他能感觉到五条悟那看似无赖行为下的担忧和细心。
关于领域的掌控训练,五条悟也调整了方式。不再追求极致的压制和范围,而是更加注重精细操作和持久性。他让薛洋尝试在领域内对不同目标施加不同层度的“命令”,或者维持领域更长时间而不崩溃。
训练场上,【百鬼乱葬岗】的景象时隐时现,薛洋的脸色依旧会在长时间维持后变得苍白,但比起之前,显然从容了许多。
“不错,对规则的理解更深了。”五条悟站在领域边缘,感受着那愈发凝实的强制力,眼中带着赞许,“继续,试着在领域内,构建一个只针对宿傩那种特定诅咒的‘囚笼’。”
薛洋闭目凝神,尝试着调动领域的力量,尸山血海的景象中,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开始针对性地凝聚,散发出针对极致恶意的排斥与束缚感。
进展并非一帆风顺。古籍中的记载大多语焉不详,或早已失传;硝子的研究遇到了瓶颈,宿傩的诅咒与虎杖的□□结合得异常紧密,仿佛天生一体,难以找到安全的分离点;真希从禅院家带回的消息也多是些似是而非的传说,缺乏实际操作性;熊猫和狗卷那边更是收获寥寥。
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在高专弥漫。时间一天天过去,宿傩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而分离的方法却似乎遥不可及。
某天深夜,虎杖在训练后疲惫地睡去,意识模糊间,仿佛听到了宿傩那充满恶意的低笑在脑海深处回荡,惊得他猛然坐起,冷汗涔涔。
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五条悟。他站在宿舍的窗前,看着外面沉静的夜色,六眼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潜伏在虎杖体内的巨大阴影。他知道,必须加快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