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从里梅口中逼问出的破碎信息回到高专,五条悟立刻召集了核心成员。当“二十根手指”、“同源的器”、“对立的理”这些词语被复述出来时,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沉思的寂静。
“二十根手指……可现在已经少了一根。”夜蛾正道眉头紧锁,指出了最现实的问题。宿傩手指被薛洋毁去一根,这几乎断绝了“集齐”的可能性。
“狱门疆是封印,这点可以确认,但对我们分离宿傩并无直接帮助。”家入硝子补充道,她尝试从医学角度理解,“‘同源的器’……难道是指与宿傩诅咒同源的东西?这怎么可能?宿傩的诅咒是独一无二的。”
“或者说,是与‘容器’同源的‘器’?”乙骨忧太提出另一种可能,“虎杖作为容器,是否有某种与之同源的特殊物品?”
虎杖本人则是一脸茫然,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对立的理’就更抽象了。”真希抱着手臂,“是指完全相反的力量体系?还是某种哲学概念?”
众人讨论纷纷,却始终不得要领。这些线索太过模糊,如同雾里看花。会议室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薛洋一直安静地靠在墙边,听着众人的讨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希望”剑柄。当听到“同源的器”时,他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闪过。
同源……器……
他体内的阴虎符,是操纵怨气、驾驭凶邪的至宝,其力量本质与诅咒同属阴邪负面,从某种角度来说,与宿傩的诅咒之力,算不算得上是“同源”?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如果以阴虎符为“器”,强行抽取或容纳宿傩的诅咒……
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他自己否定了。阴虎符虽然强大,但宿傩的诅咒更加暴戾磅礴,强行容纳无异于引火烧身,甚至可能让阴虎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而且……
他抬头,正好对上五条悟看过来的目光。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清晰的警告和不容置疑——他绝不允许薛洋用这种伤害自身的方式去冒险。
薛洋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他知道五条悟的意思,心里有些烦躁,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管束的异样感。
线索似乎再次中断。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薛洋的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想起了那把被他送给五条悟的降灾。
那把陪他走过尸山血海、饮尽无数鲜血的凶剑。上次在五条悟的公寓里见到它时,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当时他只想着送给五条悟生日礼物,没有细想,现在回忆起来,降灾剑身那股原本纯粹的凶煞之气,似乎……变得更加内敛,甚至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切割一切的锐利感。
它被五条悟保管着,放在那处公寓的密室里。
“五条悟。”薛洋忽然开口,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他。
“带我去看看降灾。”薛洋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想法。他挑了挑眉,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再次来到那处可以俯瞰东京夜景的大平层。五条悟打开密室,那把造型狰狞、泛着不祥寒光的降灾,依旧静静地躺在特制的剑架上,被净化的符咒层层包裹。
但这一次,薛洋走近细看,立刻发现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