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科萨并不愿松开,金匠说道:“离开主教座堂的主教大人果然很耗费魔力呢,日薄西山,时日无多了啊。”
科萨心急,他都知道些什么。不及多思,科萨只想速战速决,毕竟作为空间的主人,他不能离开过久,不然西莫内塔耗尽心血构建的乐土便会分崩离析。
越是急切,越容易暴露缺点。何况科萨的魔力确实不及从前,在防下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的同时,他一边在压制胸前项链的躁动,一边在白光中找到对方的方位。多心、分心作用,竟让金匠有了可乘之机——他瞬移到了科萨的身侧,左手向他的脖颈处一抓。
情急之下,科萨受伤的右手下意识挥起,要拍开那只手,不料,松开的同时也停止了压制的意识。
项链沾了科萨的血,并且吸收了周围环境的魔力,可碎镜无法吸纳保存外来之物。它激烈抖动,又裂开了一条裂纹。科萨呼吸一窒,意识过来后,更是怒发冲冠,不计代价,只把本源魔力汇聚在右手上,打向偷袭的金匠。
轰——
金匠瞬间被击飞了去。比先前还要更远,更痛,纵使他无论如何也拦不住。
“咳咳,”科萨站在原地,咳出了血,只惦念着那多出来的裂纹。他无意多留,抱起隐德莱希,捂着项链,迅速隐回了空间。
……
……
尘埃落定,废墟之上。金匠拨开压在身上的石砖,爬了出来。
他睁开双眼,左眼却只有眼白,看不见,他便把手挖向左眼,眼睛掉了下来,在沙地上滚,渐渐化为金色的球球。
“呃,”金匠突然发出一声痛叫,"妈的,那老家伙,不要命了。
“就一条项链,至于么。"
这种类似于同归于尽的招数,只用来对付他这个普通盗镜人,是不是杀鸡用牛刀了。
不过这更加让他确信里面有着什么了。
他试图站起身,捡起几步外的枪,再拍拍上面的灰,又用食指笔画着枪身,看看是否被撞歪了。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有一道很细微的脚步声。金匠的动作顿了一顿。那声音徐徐前行,越来越近。
金匠右手控住枪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葡萄酒的香气。
“传说,有一家开在世界各地的酒馆,每次该地陷入时空乱之前,酒馆都闭门歇业,而这座精准预言时空乱流的酒馆的店长,从未暴露过名姓和来处,但我听说,”
他没有说话,倒是一直说话的金匠感受到越来越重的压迫感。
“既然知道,”店长声音冷漠,左手立着拐杖,另一只手抬起。
金匠立马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枪掉落地上,跪地,捂着自己的脖子,道:“我们应该是一路人啊!”
“……”店长顿了顿,似乎看一眼金匠,“你?”
一声过后,金匠感受到自己的手不受使唤了,他掐着自己的脖子的手不断收紧,与此同时,自己的肌肤也变得焦黑,仿佛他的肉被撕扯,但是,他像感受不到痛苦一般,眼珠乱转,在笑,狂笑,“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逐渐变成尖锐的嘶声,随后不断干渴,像喝不到水的人一直饮着酒,嗓子变得如铁板一般,水敲打那块铁板发出的声音;他,不,它,店长看着它,一具金色的人偶就这样跪着,道,“你很无用,不如你的主人。”
说完,人偶响了两声,熔化成一滩金水在他脚底蔓延,店长转头看向教堂的门,手一挥,先前的法阵又重新浮现出来,甚至裂缝比先前还要更大!
店长四周又吹起葡萄酒的香气了,最后还是要脏了自己的手。
——
与此同时,墓地。 多恩的脚步踩过石头铺就的路,踩过干枯的泥土,踩过蕨薇的灌木丛。
多恩送走了皮耶罗,走向回墓地的路上,眼前的树干挺直,错落地排布,浅灰的雾气飘散在那些缝隙里,多恩停了下来。
“如果早就跟着我,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多恩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墓地边,他挺高,身形匀称,身着长袍燕尾服,头戴帽子。
他对着墓地上的一个牌子说话。
四周的树叶显得黑色,枯枝落叶落在地上,跳跃的蚂蚱隐没在灌木丛中。
多恩看着他,而这个男人也注意到身后的视线,转头。
多恩:“你是?”
“你应该见过我,”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硬朗的面容,五官精致,一副山羊黑色胡须让他看着像四十岁的人。而且他用来摘帽子的手腕处,还有一条红色手链,多恩注意到他放在胸前的那只手的腕面处,坠一枚金币。这条手链和梅拉达的那条,菲力波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摘下帽子时,多恩骇然,只因,他长得太像一个人了。
多恩皱眉。
“你认识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