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小翠惊慌的声音响起:“表少爷!寻少爷!不好了,明谨少爷他...他吐血昏倒了!”
当他们赶到谢明谨的院落时,那里已经乱作一团。谢明谨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唇边还挂着血丝,症状与当初的谢瑜极为相似。
老夫人颤声问大夫:“如何?”
大夫摇头:“症状诡异,似毒非毒,似病非病...与五少爷当初的症状一模一样!”
众人哗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谢寻身上。
“又是同样的毒...”一个姨娘尖声道,“这次总不会是二姨娘做的了吧?”
谢寻面色不变:“祖母明鉴,孙儿近日重伤在身,连小楼都未曾出过,如何下毒?”
“谁知道你是不是有同伙!”那姨娘意有所指地看向林砚。
林砚心中一凛,正要辩解,谢寻却按住他的手。
“既然怀疑孙儿,孙儿自愿禁足小楼,待查明真相。”谢寻平静道,“只求祖母还孙儿一个清白。”
老夫人深深看他一眼:“就依你。”
回到小楼,林砚忧心忡忡:“这分明是栽赃!”
谢寻却笑了:“终于等到他出手了。”
“谁?”
“下毒之人。”谢寻眼中闪着冷光,“他毒害明谨,是为了嫁祸于我,一石二鸟。”
“那我们...”
“将计就计。”谢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母亲留下的另半块玉佩,我一直贴身收藏。今夜,你替我送去永济堂。”
林砚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这是...”
“调动南洋旧部的信物。”谢寻轻声道,“老郎中是我母亲的心腹,见此玉佩如见母亲。他自有办法证实下毒之人的身份。”
是夜,林砚再次夜探永济堂。老郎中见到玉佩,老泪纵横:“公主...老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这是这些年来,府中购买南洋药材的记录。那种毒药所需的一味引子,只有南洋才有,且价格昂贵。”
林砚翻看账册,很快发现端倪——有一个代号“明月”的人,常年定期购买这种药材。
“明月...”林砚喃喃,忽然惊醒,“谢明谨?”
老郎中摇头:“购买记录始于二十年前,那时明谨少爷还未出生。”
林砚脑中灵光一闪:“是了!明月...明月的母亲!”
他匆匆赶回谢府,直奔小楼。谢寻听完他的发现,沉默良久。
“果然是她...”谢寻苦笑,“我早该想到的。”
“是谁?”
谢寻还未回答,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带着家丁闯上楼来:
“表少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管家面色冷硬,“在明谨少爷房中搜出了这个。”
他手中举着的,正是林砚平日装蜜饯的荷包。荷包底部,一些白色粉末隐约可见。
林砚心中一震,下意识看向谢寻。
谢寻微微点头,目光沉静。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