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海上航行了近一月,终于在一个清晨抵达了南洋王城。
林砚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岸线,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与他想象中不同,这座南洋王城并非蛮荒之地,而是个繁华程度不亚于江南的港口城市。
高耸的白色建筑在朝阳下闪闪发光,码头上人来人往,各色船只停泊得密密麻麻。
“这里好热闹。”林砚轻声感叹。
谢寻站在他身侧,目光复杂:“母亲曾说,这里的繁华不输中原,果然不假。”
下船时,早有谢家商行的管事在码头等候。那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说着一口流利的官话,见到谢寻便恭敬行礼:“少爷一路辛苦,住处已经安排妥当。”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林砚好奇地打量着窗外异域风情的景象。街边商铺林立,贩卖着各种他从未见过的商品;行人衣着鲜艳,女子们戴着精美的头饰,笑语盈盈。
“喜欢这里?”谢寻问。
林砚点头:“与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谢寻微笑:“等安顿下来,我带你好好逛逛。”
他们的住处是商行名下的一处宅院,虽不比谢府气派,却也精致舒适。院中种满了奇花异草,最引人注目的是几株高大的树木,开着火红的花朵。
“这是相思树。”谢寻摘下一朵花别在林砚衣襟上,“母亲最爱的花。”
林砚轻抚花瓣,忽然想起那日船上的誓言,耳根微红。
安顿好后,谢寻开始着手调查解药之事。他先是去了商行,查阅近年来的往来账目;又暗中联系母亲当年的旧部,打听王宫内的消息。
林砚则留在宅中整理谢寻母亲的手札,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这日,他正翻看手札,忽然发现其中一页的夹层中藏着一张小像。画像上的女子与谢寻有七分相似,眉目间却多了几分英气,正是谢寻的母亲。小像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若遇危难,可寻王城西街绣娘阿月。”
林砚心中一喜,待谢寻回来后立即拿给他看。
“阿月...”谢寻沉吟片刻,“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是母亲当年的贴身侍女。”
二人当即决定次日去西街寻人。
西街是王城中最繁华的商业街,各式店铺林立。他们按图索骥,终于在一处僻静角落找到了一家绣庄。
绣庄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一个身着南洋服饰的女子正在绣架前忙碌,看上去三十出头,眉眼清秀。
“请问是阿月姑娘吗?”谢寻用南洋话问道。
女子抬头,看清谢寻面容时明显一愣,手中的针差点掉落:“您...您是谁?”
“我是芸娘的儿子。”谢寻平静地说。
阿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小主子...您终于来了。”她急忙关上店门,将二人引至内室,“公主她...她临终前一直念叨着您。”
内室中,阿月含泪讲述了当年的往事。原来谢寻的母亲芸娘是南洋王最宠爱的小女儿,因不愿接受政治联姻,才随谢老爷私奔至中原。南洋王虽震怒,却始终暗中关照着这个女儿。
“公主中的毒,是二王妃所为。”阿月咬牙切齿,“她嫉妒公主得宠,又怕公主回来争夺王位,才下此毒手。”
谢寻握紧拳头:“二王妃现在何处?”
“仍在王宫中,深受王上宠爱。”阿月压低声音,“小主子若要取心头血,务必小心。二王妃在王宫中势力庞大,眼线众多。”
她取出一个绣囊递给谢寻:“这是公主留给您的,说是危急时刻可保一命。”
谢寻打开绣囊,里面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骨哨。
“吹响此哨,公主的旧部便会前来相助。”阿月道。
离开绣庄时,天色已晚。二人走在回宅的路上,各怀心事。
“接下来该怎么办?”林砚轻声问。
谢寻目光坚定:“既然知道仇人是谁,自然要进宫一趟。”
“太危险了!”
“放心,我自有打算。”谢寻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贸然行事。”
回到宅中,谢寻立即修书数封,派人送往各处。林砚知道,他是在调动母亲留下的势力。
是夜,林砚辗转难眠。他起身来到院中,却见谢寻独自坐在相思树下,对着月光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