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一停,赵公子又生一计:“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来行酒令如何?”
众人都说好,唯有谢寻淡淡道:“砚儿不胜酒力,我们就不参与了。”
赵公子却不肯放过:“林公子这般推辞,莫非是看不起赵某?”
林砚不想惹事,正要答应,谢寻却按住他的手:“既然赵公子盛情难却,那就由我代砚儿参加。”
酒令开始,谢寻才思敏捷,每每都能对出精妙的下句。赵公子连连败北,喝得面红耳赤。
轮到红玉出题时,她看着谢寻,柔声道:“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这明显是借诗传情。众人都看向谢寻,等着他的下句。
谢寻却不接她的诗,而是转头看向林砚,轻声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这是对林砚的承诺,也是对红玉的拒绝。红玉脸色一白,赵公子更是气得摔了酒杯。
林砚在桌下悄悄握住谢寻的手,心中甜得像蜜。
酒宴不欢而散。回到舱房,谢寻从背后抱住正在梳洗的林砚:“今日可是吓着你了?”
林砚摇头:“我知道你会护着我。”
谢寻轻笑,接过他手中的梳子,为他梳理长发。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小时候,常看母亲这样为父亲梳头。”谢寻的声音带着怀念,“那时就想,将来也要为心爱之人梳头。”
林砚从镜中看他:“那现在如愿了?”
“如愿了。”谢寻俯身,在他发间落下一吻,“比想象中还要好。”
夜深了,二人相拥而眠。海上风平浪静,月光透过舷窗洒进来,为相拥的二人披上一层银纱。
林砚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谢寻起身。他睁开眼,看见谢寻站在窗前,手中拿着那枚南洋王给的令牌,神色凝重。
“怎么了?”林砚轻声问。
谢寻回头,勉强笑笑:“没事,做了个噩梦。睡吧。”
他回到床上,将林砚搂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
林砚知道他在说谎,却没有再问。他感觉到谢寻的心跳很快,仿佛在为什么事不安。
次日清晨,船停靠在一个小港补充物资。谢寻说要下船买些东西,让林砚在船上等他。
林砚在甲板上等了许久,不见谢寻回来,心中不安,便下船寻找。
他在集市上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茶摊前看到了谢寻。谢寻正与一个黑衣人低声交谈,那人递给他一封信后迅速离开。
林砚悄悄走近,听见谢寻喃喃自语:“果然是他...”
“是谁?”林砚忍不住问。
谢寻吓了一跳,急忙将信收好:“砚儿?你怎么来了?”
“那人是谁?”林砚追问,“你可是有事瞒我?”
谢寻叹息,拉他在茶摊坐下:“方才那人是外祖父派来的暗卫。他送来消息,说中原那位权贵已经知道我们还活着,正在派人追杀。”
林砚心中一紧:“那我们...”
“放心,我已有对策。”谢寻握紧他的手,“只是接下来的路,要更加小心了。”
回到船上,谢寻下令立即起航,连原计划要买的补给都不要了。
船驶离港口,林砚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心中涌起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