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八,宜嫁娶。
天还未亮,林砚就被小翠和几个丫鬟从被窝里捞起来,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表少爷别动,这眉要画细些才好看。”小翠小心翼翼地为他描眉,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林砚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大红喜服,金线绣着并蒂莲,衬得他肤白如玉。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一定要穿这么隆重吗?”
“当然要!”老夫人笑着走进来,手中捧着一顶精致的玉冠,“今日虽不能大张旗鼓,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她亲自为林砚戴上玉冠,端详片刻,眼中泛起泪光:“好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谢家名正言顺的嫡孙了。”
林砚感动地行礼:“谢祖母。”
吉时将至,林砚被引至正堂。谢府张灯结彩,虽未邀请外客,但府中上下齐聚一堂,喜气洋洋。
谢寻早已等在堂中。他同样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眉目如画。见到林砚进来,他眼中闪过惊艳,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老夫人端坐主位,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年轻人,满面欣慰。
“一拜天地——”
二人向着门外躬身一拜。林砚心中默念: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他。
“二拜高堂——”
向着老夫人深深一拜。老夫人拭去眼角的泪花,连连点头。
“夫妻对拜——”
他们转向彼此,深深对拜。抬头时,目光交汇,俱是藏不住的深情。
礼成,众人欢呼。小翠带头撒起花瓣,满堂喜庆。
晚宴设在花园中。虽无外客,但自家人聚在一起,反而更加温馨自在。谢寻破例饮了几杯酒,眼尾泛红,看林砚的眼神越发炽热。
林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吃菜,却听见谢寻低笑:“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林砚嘴硬,耳根却红得彻底。
宴至中途,谢明谨突然举杯起身:“寻弟,表弟,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他神色坦然,眼中已无往日的阴霾。谢寻与林砚举杯回敬:“多谢兄长。”
宴席散去时,已是月上中天。谢寻牵着林砚的手,走向布置一新的婚房。
红烛高照,锦被绣着鸳鸯。一进房门,谢寻便将林砚抵在门上,深深吻住。
这个吻带着酒香,比以往都要热烈。林砚被他吻得腿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勉强站稳。
“终于...”谢寻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不稳,“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打横抱起林砚,走向那张特制的大床。红帐垂下,遮住一室春色。
次日清晨,林砚在鸟鸣声中醒来。刚一挪动,就感觉浑身酸痛,想起昨夜的荒唐,脸上顿时烧起来。
“醒了?”谢寻侧卧在他身边,单手支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林砚把脸埋进被子:“什么时辰了?”
“还早。”谢寻将他连人带被搂入怀中,“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