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拿着作业本的手顿了顿,偏头看他。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林瑾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还有那深不见底的黑色。
“在这里,”谢寻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的事,归我管。”
旁边的马铁柱看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姿态,听着那低声的交谈,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行!谢寻,你行!”马铁柱狠狠踹了一脚门框,转身走了。
放学后,窑洞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有点僵。
谢寻蹲在门口,拿着把小刀削木头,不知道要做什么。
林瑾靠在炕沿上,看着他结实背脊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心里那点不爽利还没散。
“喂,”林瑾忍不住开口,“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谢寻削木头的动作没停:“哪句?”
“说我受不了风那句。”林瑾盯着他,“你看不起我?”
谢寻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夕阳的光从门口照进来,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但眼神还是又深又沉。
“你刚来,不适应。”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晚上风沙更大,吹病了,麻烦。”
又是麻烦。
林瑾气笑了,走过去,蹲在谢寻对面,夺过他手里的小刀和木头:“用不着你操心。我还没那么娇气。”
他拿着小刀,学着谢寻的样子想削几下,结果力道没掌握好,刀锋一滑,差点划到手。
谢寻反应极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温热,像铁钳一样,牢牢箍住他。
“别动。”谢寻的声音沉沉的,带着点不容抗拒。
林瑾挣了一下,没挣脱。谢寻的指腹带着厚茧,磨蹭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有点痒,还有点麻。
“松开。”林瑾抬眼瞪他。
谢寻没松,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把他的手腕捏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拿回小刀,就着林瑾的手,带着他,一下一下,稳稳地削在木头上。
木屑簌簌落下。
“这样,”谢寻的气息喷在他耳廓,热烘烘的,“才用不坏刀。”
林瑾浑身僵硬。他被谢寻半圈在怀里,后背几乎贴着对方的胸膛,能感受到那下面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