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去晚了就只能站在外围了!”
“听说这次来了不少别的门派的天骄,超凡三境那边藏龙卧虎,登仙三境更是高手如云。”
“百年才一届,能亲眼看看同辈顶尖人物的较量,回去吹三年都够了。”
议论声、笑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顺着云桥一路往主峰蔓延,参赛的弟子们大多面色凝重,又难掩眼底的期待,握着佩剑的手微微收紧,前来观礼的弟子则轻松得多,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日的比试。
雾隐主峰的论道台,建在主峰之巅的开阔平地上,以整块青玉石铺就,方圆百丈,台边立着十二根玉柱,柱上刻着繁复的阵纹,雕龙画柱,擎天柱独,平日里这里清净肃穆,只有偶尔有长老来开坛授道时才会聚集些弟子,今日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论道台四周,早已按门派划分好了区域,雾隐仙山各峰的弟子在东侧,其余各派的参赛弟子与观礼长老分坐西、南两侧,北侧则是长老席与主位,铺着软垫,摆着茶案,留给各派掌门太上长老与雾隐仙山的高层。
人声鼎沸,衣香鬓影,各仙门的服饰样式各异,颜色纷呈,远远望去,论道台周围像铺开了一匹五彩锦缎,有人在低声寒暄,有人在打量对手,有人闭目养神、调整状态,也有人按捺不住兴奋,伸长了脖子往主位的方向张望,等着雾隐仙山的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出场。
朝阳渐渐升起,金色的晨光洒在论道台上,将青玉石面映得温润透亮,台边的十二根玉柱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灵光,仿佛也在等待着这场百年盛会的开始。
人声越来越响,气氛越来越热,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这几日,雾隐仙山的论道台上,将决出仙域年轻一辈的最强者,而那些名字,或许在百年之后,便会成为仙域新的传奇。
司九经是第一次参与这般盛会,来之前,他已在飞升殿藏书阁仔细看过仙域近年来的各势力分布,各派详细资料,因此此刻坐在飞升殿弟子席上,仔细打量着各派。
论道台四周,各派各宗的弟子按区域落座,远远望去,衣饰颜色泾渭分明,恰是仙域如今格局的缩影。
仙域势力,素来有“一山一宗七派十二仙府”的说法,一山便是雾隐仙山,执仙域牛耳,一宗是苍梧宗,底蕴深厚,与雾隐仙山并称两大巨擘,七派各有千秋,实力相差不大,其中又以玉清派、天衍派、玉露宫、无极焚天派四派最为强盛,十二仙府则遍布在仙域各处,大多是些世家大族,自成一脉。
而仙域之中,明面上仅有的五位金仙境,雾隐仙山的太上长老占其二,听说此次镇守前线,并未回来,剩余的三位,苍梧宗自是占其一,玉清派和天衍派各一位,至于这仙域是否还有暗藏的不出世的金仙境,便不得而知了。
司九经觉得或许是有的,甚至于那传说中的大罗金仙,或许也有那么几位,譬如那位云族长以及墨麒和凤芝,这都是司九经自突破天仙境后,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察觉出来的,不过也只是猜测。
云渡一族所在的闻人谷,却独立于这些势力之外,素来不问仙域纷争,只潜心医道,此次论道大会,闻人谷也派了弟子前来,人数不多,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倒也没人敢小觑。
毕竟谁都知道,云渡一族的医道圣手云渡笙,便住在雾隐仙山且和雾隐师祖关系不错,再之云渡笙自身实力神秘莫测,至今无人清楚她的实力究竟在何境界,只知她曾师从雾隐师祖,因此云渡笙医道圣手虽闻名在外,却也没人敢小瞧她。
东侧雾隐仙山的区域里,各峰弟子按峰头排列,衣色统一,秩序井然,最前方的席位上,望云峰峰主暮山端坐主位,神色端严,身后坐着青云峰煎雪峰主、揽云峰素年峰主、观云峰明茶峰主等一众峰主,皆是仙域赫赫有名的人物。
西侧各派区域里,则热闹得多。
玉清派的弟子身着吉量道袍,个个神色端方,一抹玉色抹额束在额上,面如冠玉,盘膝打坐,目不斜视,颇有清修之风,此刻带队长老坐在最前,白须飘飘,仙风道骨,正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天衍派弟子着鸦青色道袍,人人手持算筹或八卦罗盘,神色间带着几分高深莫测,为首长老一身清风道骨,身上却隐隐透着一股天地阴阳之气,气息似乎与云族长那天晚上在竹林里的两仪之气同出一源。
玉露宫的弟子皆是女子,身着月白宫装,容貌清丽,举止娴雅,归云仙子端坐主位,容貌绝色,气质温婉,身旁的长老虽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