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牡丹好奇的望向洛少辞,“就那一次,你就记住了气味吗?我怎么闻不出来?”
洛少辞没有直面回答,而是看向岐主鹰,「你在点心里动了手脚?」
岐主鹰神色不变,诚实的回答:“是,我把黄豆粉换成了玫瑰花粉。”
镜捻起一块点心细细端详,“为什么换掉黄豆粉呢?”
岐主鹰理所当然道:“因为少辞对豆制品过敏,花粉味道也不错的,我试过了。”
洛少辞彻底愣住,片刻才回过神来,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对什么过敏?」
所以,药妍说的是真的,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岐主鹰真的为他默默做了很多事。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多想,原来那些深夜放在案头的药茶、换季时刚好出现的暖炉、暴雨天提前撑开的伞,都不是巧合。
岐主鹰本来就没有打算瞒着,只是觉得没必要特意说出口罢了。
他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你受伤的时候,我趁机采了点血,到医院找人托关系查了一下。”
长月牡丹想起了一件事,“所以,煮汤用的酸枣仁,是你给扔了?”
“那天你煮汤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谁不小心弄错了材料,事后才想起来,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少辞对这个过敏。”
岐主鹰说的简单,但能做到这种细致入微的照料,绝非一句友情就可以概括的。
他的举动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用心。
其实,接触过岐主鹰的人都知道,他并不是个擅长表达情感的人,但会用行动在点滴之间传达着关心。
洛少辞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既惊讶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岐主鹰像是习惯了他这样的反应,也不多解释,及时换个话题道:“吃吧,趁热吃味道更好。
他的语气轻快,仿佛刚才的坦白,只是寻常对话。
洛少辞本不嗜甜,可这一刻,低头看着那碟点心,有点忍不住拿起一块,小咬了一口。
玫瑰花粉的香气在舌尖绽开,带着一丝清甜,不浓烈,但恰到好处。
他突然觉得,这味道,好像也不赖。
洛少辞咽下那一口点心,沉默片刻,终是没再开口。
岐主鹰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见他吃了没有孕吐,才自顾自地拿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玫瑰香,让人觉得莫名安心。
镜看着两人,莫名地笑了一声,打破了这份静谧,“你们两个啊……”
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长月牡丹看着两人低头各自吃着点心,总觉得这画面有些奇妙的和谐。
她不禁意识到,或许有些感情,早就悄然生根,只是当事人不愿点破罢了。
岐主鹰看似随意的一句“味道不错吧”,更像是为了掩饰某些情绪。
洛少辞没说话,只是默默又拿起一块点心,好像再迟疑些什么。
而岐主鹰,始终安静地陪在一旁,像是无论多久,都愿意等他回头看到自己的存在。
长月牡丹盯着洛少辞的昳丽容颜,不受控制的来了一句:“要是孩子长得像少辞的话,一定会很漂亮吧。”
众人听的一愣,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洛少辞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洛少辞手一顿,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声道:「这谁知道呢……」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和不自觉的温柔。
岐主鹰眼神微动,随即垂下眼帘,掩去眼中深意,“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洛少辞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会被问得这样直接。
他摩挲着腹部,语气柔和了些,“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健康就好。”
岐主鹰听后,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眼底也多了几分温柔。
镜好笑的看着岐主鹰,揭穿道:“你应该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吧,但就是不想告诉我们。”
岐主鹰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有些事,知道得太早,未必是件好事。”
长月牡丹翻了个白眼,“你这就是故弄玄虚。”
洛少辞没再开口,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眼神柔和而平静。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声低语,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镜察觉到空气中那一抹微妙的情绪,温声道:“不管怎样,孩子平安就好。”
长月牡丹也接话道:“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只要能继承少辞的一点美貌,那也足够让人疯狂了。”
镜赞同的点点头,“没错,怕是以后家里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还好,京都见过少辞的人屈指可数,不然,我们家就惨了。”
长月牡丹瞥向一旁成了盯辞狂魔的岐主鹰,忍不住调侃道:“应该没关系,谁让主鹰的妈妈是有名的富豪呢,多的门槛给人家踩,你说是吧?主鹰先生。”
岐主鹰无奈扶额:“长月小姐,说话还请留点余地。”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窘迫,又隐隐透出几分宠溺,目光落在洛少辞身上,眼神温柔得好像能滴出水来。
洛少辞低头喝了口温开水,解解甜腻,嘴角悄然扬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你家那么有钱,你怎么还喜欢手工制作美食呢?”镜有意无意地在揭岐主鹰的老底。
岐主鹰闻言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调整了坐姿,“因为……那是种放松的方式。”
岐主鹰的语气平静,透着几分认真,“而且,能为在意的人亲手做点什么,不是也很幸福吗?”
镜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长月牡丹憋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主鹰先生这话说得倒是深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表白呢。”
岐主鹰神色不变,目光却再次落在洛少辞身上,眼神深情如初,“那也要看对象是谁。”
洛少辞全当没听见,只是低头专注地喝着水,神情没有明显波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饿了。”他忽然抬起头,潋滟的杏眸里,满是无害纯澈,对着岐主鹰毫不客气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岐主鹰愣了一下,随即掩住眼底失落,语调低沉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洛少辞眨了眨眼,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理所当然,“面条吧。”
岐主鹰起身准备离开,他也跟着起身,惹来了长月牡丹的疑惑:“少辞,你在这里等着就好,你要去哪?”
洛少辞故作好奇,说的简洁明了:“我没有进过厨房,想去看看。”
岐主鹰脚步微顿,神情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无奈,“厨房没什么好看的,很普通的。”
洛少辞迈步跟了上来,轻声道:“可是我想看,不行吗?”
岐主鹰侧身望着他,眼底泛起温柔笑意,低声道:“好。”
留下长月牡丹和镜面面相觑,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互相的问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厨房里,光线柔和,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错。
岐主鹰打开橱柜,取出面条和配料,动作熟练而优雅,一副早已做惯了的样子。
洛少辞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柴火堆旁边,托腮望着岐主鹰的侧脸,眼神安静如水。
岐主鹰走过来,递给他一颗剥好的橘子,“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洛少辞接过橘子,指尖不经意碰触到岐主鹰的手背,微微一顿,抬眼望向他。
岐主鹰像是没有察觉到,已经半蹲下来,开始点火烧水,神情沉稳而专注。
洛少辞低头剥下一小瓣橘子,下意识地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绽开。
他一开始的确拿不准岐主鹰对自己的感情定位,只以为能够成为普通朋友。
可他忘了,岐主鹰从小就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小小年纪就荣登‘塞眼’的人,实力和自制力都是极强的。
若不是一见钟情,又怎么可能和一个不知根底的陌生人,同床共枕和发生关系呢。
洛少辞不是不懂感情的人,他只是习惯了疏离,也习惯了忽略爱情。
而且,他没有动过情,也很少接触这个东西,听说过关于情爱的实质性认知,但不代表自己经历过或是真正懂得。
所以,他对于岐主鹰的照顾与温柔,总是下意识地归结为对方的性格使然。
毕竟自己从小就身体不好,大家对他的爱护和关心,已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也很少去深究其中的意味。
直到,这次回来,岐兵马和他谈了谈,简单地几句话,让他立马意识到过去岐主鹰对自己感情的定位。
他虽然对同性的感情不反感,但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
而且任务也不是他想做的,完全就是随机抽取的,他再怎么无所谓,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就弯了吧。
他对岐主鹰是有感激,可这个东西跟感情不能混为一谈,不然,岂不是玷污了岐主鹰的一片真心。
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迟钝和误解,让岐主鹰误会了什么,又或是受了委屈。
这两者之间的分寸掌握,还真是让人既头疼又难以拿捏。
不过,好在岐主鹰对他很尊重,没有越界的行为,也没有给他任何压力。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反而让他觉得安心,也难怪他之前会下意识地忽略了爱情的选项。
就先如此稀里糊涂的生活着吧,看岐主鹰固执偏爱的样子,想要让他移情别恋,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自己多年的异性恋认知,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转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