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顶层的豪华套间里,月光如银,洒在宽大的落地窗上,将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静谧的光泽。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远处江面波光粼粼,与天际交相辉映。
室内香薰的气息淡淡浮动,与夜风交织成一首无声的夜曲。
唯一煞风景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电源不知何时被切断,奢华的水晶吊灯沉默地悬在头顶,像凝固的星辰。
手机屏幕亮起微弱地蓝光,映出他蹙眉的脸——备用电路竟也失效。
窗外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像是与这房间隔着两个世界。
他单手扶着墙面,抬步向前走,踩过柔软的地毯,指尖触到冰凉的窗玻璃,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身体里传来一股熟悉的热潮,那是药效强劲的欢药,在血液里迅速蔓延的灼热,让他指尖微颤。
呼吸骤然加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股热流如蛇般在体内游走,逼得他靠向冰冷的玻璃喘息。
意识尚存清明,但已能预见接下来的失控。
他咬紧牙关,手指摸索着口袋中的通讯器,指尖刚触到金属边缘,正前方的床铺,突然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人在黑暗里翻身。
他的动作微顿,仔细想了一下,此刻求援,只怕会惊动幕后之人。
他贴着墙根蹲下,借窗缝透入的微光凝视着床的方向,隐约看见床沿凹陷,有一道人影正蜷缩着压抑喘息。
那人影的呼吸同样急促,带着压抑的颤抖,显然也在承受着药效的侵蚀。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漫开,借着痛感维持住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趋于粘稠之际,洛少辞只觉得眼前一花,床上的人影就骤然瞬移到了他面前。
那人用力将他的手腕压向墙面,灼热的唇瓣也贴上了他颈侧,呼吸滚烫而急促。
冰冷的墙与滚烫的唇形成撕裂般的对比,心跳在耳膜炸开,理智的防线濒临崩塌。
他想挣扎,四肢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对方的体温高得吓人,显然也深陷药效折磨。
那贴着颈侧的唇忽然启齿,声音沙哑破碎:“……别动。”
洛少辞的脑袋被迫侧向门口,视线恰好落在门缝下那一缕极细的光线上,宛如某种无声的警示。
他猛然明白对方并非攻击,而是在掩护自己——门外有人。
那压在腕上的力道虽狠,但在微微发颤,如同他一样拼尽全力与药性抗衡。
颈侧的湿热呼吸断续起伏,那人将脸埋在阴影里,低语几不可闻:“……撑过去就好。”
他浑身绷紧,呼吸压至几不可察,额角冷汗滑落,混着颈侧一痛,被咬出的血珠渗入衣领。
血珠沿锁骨缓缓下淌,温热黏腻,与体内翻涌的灼流融为一体。
他闭眼咬牙,任那痛感在神经末梢炸开,成为锚定意识的唯一支点。
对方的呼吸亦然一滞,身体颤抖,压制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悄然松了几分。
血珠滑入衣领的瞬间,对方的颤抖陡然加剧,压制着他的手臂,猝不及防地一歪,耳畔的呼吸碎成断续的热气。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攀升,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甜香弥漫开来,如同蜜糖裹着烈火在鼻腔炸裂。
那香气与药效交织,几乎要将意识熔穿。
艹!
房间里居然也藏有浓烈的催欢香气,还是被人提前设定好的时间,与药效共振,精准引爆。
他立即咬破舌尖,渗出的血气,让腥咸的味道在口中漫开,硬生生将涣散的神志拽回一线。
洛少辞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时间、剂量、环境,全在幕后黑手的掌控之中。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冒出来,洛少辞的意识便消失殆尽,热潮如岩浆冲破冰层,席卷着每一寸神经。
视野被猩红吞噬,耳畔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与心跳轰鸣。
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唯有颈侧那道咬痕灼烧如烙印。
就在意识沉入深渊前,他听见一声沙哑的低笑,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对方。
甜香缠绕着血腥味,在空气中织成无形的网。
双方唇瓣同时相触的刹那,强势的唇舌猛然侵入,炽热交缠如烈焰焚野。
舌尖碾过齿列,携着药性与血腥的气息长驱直入,好似要将灵魂一并吞噬。
那吻毫无温情,唯有失去意识的疯狂与决绝,像是黑暗中相拥坠落的双生囚徒。
呼吸缠绕着血味在唇齿间撕扯,体温如熔铁浇铸,每一寸肌肤都在火焰中皲裂。
气息将尽时,额角冷汗滴落于交叠的唇缝,混着血丝滑入喉间,苦涩腥甜在舌尖蔓延。
意识更是在药性中碎成星火,每一寸神经都在燃烧,可那双紧扣他手腕的手却在颤抖,指尖冰凉。
在这疯狂的掠夺里,那人竟还藏着一丝近乎绝望的克制。
滚烫的亲吻下移,沿着锁骨烙下湿烫的吻痕,牙齿碾过白皙肌肤,引出更深处的颤栗。
*
直到晨光刺破帘隙,这场暴烈的焚烧才渐渐熄灭。
他躺在凌乱的暗红被褥中,像一具被献祭后遗落的躯壳,心口的吻痕灼痛未散,四肢百骸像是被碾碎重组,呼吸间还带着昨夜焚烧后的刺痛。
一股清凉自心脏处缓缓漾开,如晨露浸润焦土,所经之处,灼痛渐消,恍若重生。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被厚重窗帘遮蔽的房间,身边躺着的人,呼吸平稳而浅细,似乎已陷入深眠。
洛少辞没有半点想要扭头看人的迹象,侧脸隐在昏暗里,直接下床,取出酒店备用的衣服穿上。
还好,他在魂穿的第一时间,就从商城里购买了一枚清心丹。
一旦超到了特定时间,药效便会流转,识海逐渐变得清明。
指尖触到衣料的瞬间,昨夜烙印在皮肤上的滚烫再度浮现,他动作微顿,呼吸一滞。
清晨的寂静里,床帷低垂,那人轮廓隐在暗影中,仿佛一头沉眠的兽。
洛少辞系紧袖扣,目光掠过凌乱褶皱的床单——好似看见了那上面残留的深红血痕与纠缠的印记。
他移开视线,喉间发紧,没有再迟疑,走向房门,门锁轻响,如同昨日焚尽的余烬,终被风吹散。
走廊的灯光冷白,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间,金属门扉映出他憔悴的轮廓,电梯下行的失重感牵起一阵恍惚。
手机屏幕亮起,未读消息的提示在指尖滑过,洛少辞瞥了一眼,眸色骤沉。
‘小侄子,要是醒了,就来舅舅家谈谈结婚的事情吧?’
消息的余光在瞳底晃动,像一根细针扎进神经。
他指尖发冷,喉间仍残留着昨夜灼痛的回响,此刻却又要撞入另一个深渊。
结婚?和谁?昨晚那个人吗?
电梯抵达底层,门开时冷风扑面,他没有迈步。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舅舅的字句反复浮现,像极了催命符。
他闭了闭眼,指节攥得发白,一抹微光忽地闪过,口袋里的碎钻流苏耳夹,凭空漂浮在眼前,并自动转化为一对扎着双马尾的双胞胎姐妹。
正是他从上个世界寿终就寝后,跟随他而来的星蝶和星湖两姐妹。
星蝶简单的行了礼,让洛少辞心底残留的原主情绪,成功消失的干干净净。
洛少辞抬步离开电梯,往自己的黑色轿车走去,步伐沉稳,再无半分迟疑。
晨风拂过耳际,星蝶与星湖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如同沉默的护法。
两姐妹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担忧,星蝶轻声唤了句:“主人,你不生气吗?”
那房间里的药物明显不普通,分明就是冲着操控神志而去的,难道主人的身份暴露了吗?
洛少辞脚步未停,嗓音淡得像霜:「生气?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可笑。」
他拉开车门,目光扫过前方灰蒙的街道,晨雾尚未散尽,街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坐进驾驶座,引擎低吼如兽,星蝶与星湖悄然隐入后座阴影。
车窗外的世界缓缓流动,洛少辞指尖轻敲方向盘,眸光微敛。
「这就表明跟我睡得那人,身份和力量怕是不简单,所以用的药物才用了特殊的配方,甚至能短暂让人失去感知。」
星湖小声询问道:“那这个世界就是有些不同了,需要我去调查一下吗?”
洛少辞目光微凝,指节在方向盘上轻顿,“可以,你去了解世界基准,星蝶就去帮我教训那个舅舅,我自己则是先回住所休息。”
星蝶诧异了一下,“主人,你的性格好像变得锋利了一些,没有那么小心谨慎了。”
晨雾渐散,天光破晓,洛少辞的眸底映出一道极细的裂痕,不是对自己的裂痕,而是对这世界规则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