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没有茶，她也不喜欢喝茶。

安静的将水杯接过来，柏瑞少见的没有礼貌道谢。不知道阿术自己有没有发现，不过柏瑞发现她其实有一点起床气，她刚醒过来没多久那会儿不想说话。

半杯温水进肚子里，仿佛激活某个开关，阿术感觉自己完全清醒了，“新年好，阿瑞。”

“新年好，”柏瑞捧着杯子，没什么表情但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你的保镖呢？”

“在楼下车里等我。”

“今天太阳很好诶，刚刚我睡了一个很舒服的午觉，你今天中午睡午觉了吗？睡的好吗？”

“上午去爷爷奶奶家拜年，刚回来。”

“你们为什么不住一起？”

“他们觉得两个人住着清净。”

“怎么想着来找我，你想我了吗？”

松散闲适的歪在沙发上，阿术好一阵没听见柏瑞的回答。想着他怎么不说话，视线移过去看他，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看我做什么，为什么不说话？”眼神还有点小小的，阿术花两秒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委屈，她也没说什么话啊。

不知道自己看过去的视线被怎么评价，柏瑞知道她刚刚问的那句话只是她一贯直白的说话风格，或许还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但这让柏瑞联想很多，他和她之间并没有强的利益关联，真要定义或者归类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那就是朋友，这种关系让柏瑞在不能天天和阿术见面时格外没有安全感。

她自由任性自我，他喜欢这样的她，他有时候会怀念小时候她只和他说话的状态，只有他能听到她的声音，只有他能看见她，那个时候他对她绝对特殊的，独一无二，他亲耳听到她说：“只有你能看到我听见我说话诶。”

再次见到她，他当然很高兴，至于她为什么有实体，有身份，像是一段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真实程序，他不想去想，他去查过这个身份原来的主人，看到手上的资料，他确信这是两个人，他让人做些不刻意的掩盖，拿几个不错的项目让人带着方家那边一起做。

然后很安心的和她生活在一起，他高兴他能满足她的需求，他喜欢她在身边的感觉，喜欢她偶尔冒出来的恶趣味，喜欢她抱着三角梅的样子，喜欢她说喜欢土狗的坦荡模样，喜欢她说没考虑好时认真的眼神，喜欢她像和小孩子说话一样和小狗说话的很温暖的样子……

但是他似乎低估一个多星期不见到她真人的威力，所以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她看过来，“我很想你。”

说话就说话，笑的超级超级好看是怎么一回事，知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好看啊，这简直是让人心软的强有效武器。

所以阿术就朝他做伸手抓握然后收回手掌往自己胸口拍的动作，拍在衣服上“啪”一声响，“感受到了，你的想念。”

阿术又看了柏瑞两眼，然后起身，“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和钢镚儿待一块儿，你急着走吗？”

她见柏瑞摇头，“我不急着走。”

“行，”说着阿术去换衣服。

全副武装站在门口，这次轮到柏瑞和钢镚儿一块在玄关边上等着。

“等我回来啊。”

“好。”

“汪！”

一开始柏瑞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不过在和钢镚儿玩起来以后，对时间的感觉就变弱了。

隔着好几天没见真人，钢镚儿对柏瑞稍微有点陌生，和柏瑞多待了一阵儿，熟悉感又回来了。

不过钢镚儿玩一会就会去门口看看，带着柏瑞也在玄关边上走了好几回。

几次以后，这两个终于听到了钥匙开门声。

钢镚儿先往玄关跑的时候，门锁还没有声音，这次它等的比前几次都久。

她回来了。

刚这么想，柏瑞听见门锁有声音了。

门打开，漂亮的鲜花和灿烂的笑脸同时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的声音，“嘿，我就知道你们会在这等我。”

柏瑞看着她走过来，“可以和我谈恋爱吗，柏瑞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过程中在他眼里很慢，她抬手递花过来的动作，还有她抬眼看过来的眼神，缓慢又深刻。

“非常乐意，”柏瑞听见自己的声音，他的心跳声似乎比他说话声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