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继续,还要坚持吗?”
寂川说:“要,你若不能打死我,此愿不悔。”
本该落下来的鞭子,并未落下。打不打不要紧的,只剩下一口气了,关在屋子中不理睬几日,便自己会死了。若寂川撑过了这几日,他也只能爬出去,再无完好的身子能够让他站起来,来到灵泽的身边。
不能让他和灵泽双宿双飞,这才是宰相大人的目的。
宰相大人对灵泽说:“女儿,我们走吧,这些时日媒婆会来府上为你择选新的夫婿,到时候你选一个比他还要英俊好看的,爹给你盛大的嫁妆,十里红妆送你出嫁。”
灵泽不愿意走,她想要守在寂川的身边,可是她身在宰相府,不能由着自己的意志,最后她被拖走,无奈之下和寂川隔绝在小小的屋子中。灵泽挣扎了,她能做到的,就是双手最后趴在门口,拍打着门,喊着寂川的名字。
“千金小姐的这个身份一点也不好,寂川,我宁愿要你也不要这身份了。”
“来日,我们都做寻常人,不要入这富贵牢笼的圈子之中了。”
宰相府中,只有灵泽的声音细微回荡,最后也淹没无声了。
灵泽再次抬起头,她看到了春花凋残,原来他们在这幻境中已经度过了一个春天,春日竟然就要逝去了。冰冷的雨,打在花瓣,飘零似水流,有几片落在了灵泽的手中。
这一回灵泽感觉到了冰冷,她感觉到了雨水的冰冷,感觉到了世间的寒凉。
寂川说得对,不要轻易触碰这雨水,因为那冰冷的苦难折磨着人,并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那些美好的愿景总是要落空的。
灵泽握紧了手中的花瓣,让那冰凉的雨水侵入她的肌骨。
灵泽变成了故事中的灵泽,她的眼眸中摇散出些许冰冷和麻木。
她站起身来,跟随着自己的父亲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去。
挑选谁当自己的夫君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世家成婚看重门当户对,看重权势利益,说是让她自己挑选,可是来到她面前之人,都是经过万重筛选,是她的父亲和母亲挑选出来的满意之人。
随意选一个对家族都是有利的,没人在意灵泽是否喜欢。
灵泽的喜欢是最无关紧要的。
媒婆的谄媚和介绍,灵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是一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是一口枯了的井水。
“小姐,我这说了大半天,您到底喜欢哪一个呀?”媒婆问。
“您说,我应该选哪个,您说什么我选什么。”若不是听到了声音,没人发现灵泽张嘴说话了。
“要我说啊,您选……”
还是梅嬷嬷按住了媒婆:“还是让小姐自己选,这是小姐的婚事,不是您的。”
“是是是,是我僭越了。”媒婆打着圆场,收回去了手。
“就他吧。”灵泽自己也不知道选了谁。
“啊这,小姐您重选一次吧,您选的这个人,他太难看了!”
灵泽直接摔了这册子:“我不选了,你们心中想要谁,就是谁吧。”
灵泽三日没有见客,他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谁都不见。
第五日,一张纸条被压在她的梳妆台下。
灵泽本没有打算拆开,可她看到了落款的寂川二字。
是寂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