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川说:“风水是轮流转的。”
寂川也笑着说:“是吗,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我要付出许多的努力,才能站在灵泽的身边,我喜欢灵泽,我想要为她努力。”
“那你为什么能出来,站在我的面前?”寂川不懂了,他觉得这一切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是自己疯了,他安慰自己,迫切地想要知道心中的回答,这才看到了眼前的人。
“因为我听到你的心中有疑惑,我来为你解答疑惑。”
这或许就是修炼之中,他要明白的奥义。
“的确有,”这问题困扰了寂川许久,在那视线不明的小黑屋中,他觉得自己的思绪混沌一片,越想越想不明白,他问,“我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你经历过的,我要感受你的一切情绪,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但我却知道你不会对她放手,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大好的机会在你的面前,你为什么不抓住?”
“你说的是她来找我,我却保留了一丝理智没有将她彻底占有是吗?”寂川轻笑,“她生在富贵之家,身份尊贵可也被身份牵制着,若是因为一时冲动,让她被人看不起,这不是我想要给她的真心。”
“我想让她有些退路,若我不能高中,若我不能给她相配的身份,那么她也能安心地嫁人。”
这一份爱远比寂川和灵泽感受到的更浓烈。
寂川当着寂川的面,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衣衫破旧的读书人看着寂川:“你吐血是因为此等幻境里,你要感受到我的心,我的痛苦,你要感受这一份爱,不能得到的爱。”
“那如何能不吐血?”寂川问。
“只要我不难过就行,”读书人笑了,“你放心,这一重幻境修炼到这里,你已经进步了许多,也慢慢开了心窍,只要你有七情六欲,那么就是你能修炼成功之时了。”
“这一重幻境的结尾,会在灵泽嫁人,会在你科考之中收尾,你要做出遵从你本心的选择,就能突破幻境。”
“若我选错了呢?”寂川不得不想好最坏的结局。
“那么你会自毁其身,重头再来。这里的重头再来,不是从这一重幻境开始,而是从第一重幻境开始。”
要慎重选择,还要遵从本心,这很难。
疑惑都解答了,读书人对着寂川摆了摆手:“你要记得,你就是我,所以你才能看见我,在这一重幻境中,用心感受吧。”
用心感受,寂川抬手,慢慢摸上自己的心口,他的心正有力地跳动着,他感觉得到,自己的手覆上胸膛,他会有一阵莫名的压抑感,他的心口是热的。
他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擦去那些鲜血,四周的一切慢慢清晰,寂川又看到了自己身处学堂,周围都是关心他的同窗,还有担忧地看着他的先生。
“寂川,你没事吧?”先生问。
“无妨的。”寂川摇摇头,对着先生行礼,他低着头看着自己,他为了不露出破绽,特意找出来了一件他勉强能接受的衣裳穿在身上,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方才他在幻境中看到的那读书人,穿的衣裳和自己一样。
你就是我,寂川就是寂川。
“那就好啊,我们都吓死了,你突然大吐鲜血倒在桌案上。这样你这些天就可以回家休养着,不用来学堂了,养精蓄锐,好好地在考试中大放异彩。”先生话音刚落,就有人已经收拾好了寂川随身带着的包,好心地架着他,带着他离开了学堂。
寂川还没说自己可以坚持呢,他们的动作倒是迅速,更像是不愿意让寂川在学堂里头待着。
读书人是知道自己的结局的,他没有告诉寂川,但是眼下寂川有了不好的预感。灵泽会嫁人吗,嫁给那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他会科考考中吗,他们还会有以后吗?
寂川的心中仍然有许多未解的疑惑,他抱着自己的包,无处可去。不能去学堂,他随意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宰相府。
宰相府真是气派啊,但是这气派却只是堆砌出来的繁华,金玉其中,不知道内里如何。这高墙之中就关着灵泽,他不知道灵泽这些天过得好不好,他要送进去一封信传递消息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他要传递什么呢?
他还能为灵泽做什么呢?
他的这条命,是灵泽救下的,灵泽放他走,让他好好科考,若非私奔传信根本没有用处。那么要私奔吗,寂川陷入了深思,在这深思之中,寂川看到了远远而来的一顶轿辇。
是宰相府女眷的轿辇,寂川多看了几眼,那轿辇果然在宰相府停下,轿帘一拉开,灵泽那一张如月如云的脸,刚好对着寂川。
在那一刹那,寂川确信,灵泽也看到了自己,他抓紧了手中的包,他张嘴想要说话,可是他的喉咙口发紧,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就看着灵泽从轿子上下来,双眸含着泪痕转过头去,步入宰相府。
寂川向来有敏锐的五感,能千里听音的神力,他的耳朵微微颤动着,他听到了灵泽的喃喃自语。
灵泽说:“好好活下去。”